她，是指九微吗？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要别了，她回过看不清沉沉的殿，看不清站在殿之前目送她离开的陆容城。

他曾发誓宁愿负天下，也再不后悔之事。

殿门被人推了开，冷风珠帘，九微在一曳曳的光中看到陆容城走了来，衣袍下是不知哪里沾染的碎雪。

九微摸着指上的茧，淡笑并不讲话。

月真好，一地银素。

陆容城抬望她，眸里有细微的血丝，轻轻动了动嘴，“你……”是想问她为何肯妥协离开，话到嘴边却觉得没有意义，只是：“我会陪圣上送你离开。”

陆容城顿了顿，“你这么想离？”

陆容城看着她：“好，我送你回质府。”

她坦然的看着陆容城：“这最后一夜我想回质府。”

他一直在殿外？

大殿里只余下他们。

“是。”九微断然：“这是我最后一个请求，恳请国舅准许。”

半天听陆容城问：“她……有没有什么话对我讲？”

陆容城目光始终落在她上，许久才答她，“我让人备车送你回去，外面风冷。”

便再无话。

九微挑开珠帘过去，“国舅明天会亲自送我京吗？”

见见他。”

“恩。”陆容城应了一声，了前的椅，“坐一会儿。”

九微应顺的落坐。

九微从手指间抬起，陆容城似乎很疲倦，眉目，等着她讲话。

九微低看着手指，她听着珠帘细碎，听着廊外风声细细，然后她听到陆容城问她，“你没有什么话要说？”

陆容城落坐在外殿正堂，并不讲话，也不看九微。

燕回的手指上有些的茧，细长而有力量，九微瞧着那茧：“此去一别便再无相见之日，国舅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不必了。”九微淡声：“我不想惊动人，想一个人回去静一静。”又补：“国舅若是担心我会耍样可以派人监视着我。”

“必会再见。”陆容城看着她，不容置疑，“我不是说就当你去散散心吗，不要想，燕疆会照顾你。”

“你说。”陆容城等着她开条件。

九微了，又：“我有一事求国舅。”

九微近前蹲在他前，抬看着他，他的睛里映着她，又沉又，“她说希望舅舅永不后悔。”

九微谢恩，转要走，陆容城忽然：“你现在就要走？”

阮娘欠行礼退下。

有的，千言万语，万语千言，只是如今无可诉说，也无用诉说。

他这一生唯一后悔的只有一件，便是当初着善雅。

他的手指收，看着她从前起离开，消失在曳曳珠帘之后。

九微顿步回过，“怎么？国舅还有什么话要讲？”

“国舅他……”阮娘言又止，回瞧了一。

她坐上车一路回了质府，

九微时一地月似碎银，照在积雪上亮晶晶的发光，她独自穿过那条长长的甬，前面是看不清的光，背后是她的殿。

永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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