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受过徐昌宗、徐大夫人恩惠的街坊百姓们，知徐家即将上京，都前来拜谢。

碧螺端来凳，给两人坐下。徐老夫人：“听说你们与大夫人有些渊源？”

这些日前来给徐老夫人磕的人虽多，但都是识得的，这情况尚属首次。徐婉真问了情况，玉：“门房讲，看穿着打扮，应是苏州城附近的猎。”

在徐家了一辈的老人、老掌柜们，都来给徐老夫人磕谢恩。

徐老夫人着人将母俩引到厅，因是徐大夫人的缘故，让徐婉真也在一旁听听。

徐婉真屈膝施礼，“孙女记下了。日后行事，必定秉承徐家家风。”

一时间说得徐老夫人也伤起来。徐婉真：“多谢两位还记得家母。”命桑梓赏下荷包给二人。

那妇人将缘故来：“小妇人夫家姓韩，这是小儿黑狗。永隆一年节，我们到苏州城置办年货。不想小妇人突然发病，小儿背着我到求医，医馆都不肯收治。要不是遇到徐大夫人，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徐老夫人：“那快请他们来。”说是苏州城附近，可苏州路纵横，附近哪里有山？这最近的山一趟苏州城，少说也得两天在路上，这么远的地方特意前来，无论之前认不认识，都不能凉了人家的心。

徐老夫人，：“想必你们也听说了，锦绣记如今已经贺家的产业，我儿还在京城。”

徐老夫人整理着上京的行装箱笼，让下人们将这些拜年礼品搬院中，对徐婉真：“真儿，你可知这是什么？”

不一会儿，玉带着母二人来。只见一名材瘦小的妇人当先，上包着蓝布帕，一碎短打衣裳利索。

祖孙俩正说着话，玉接到小丫的禀报，上前朝徐老夫人屈膝施礼：“老夫人，门前来了一对母，说是受了大夫人恩惠，定要前来给您磕谢恩。”

后面则跟了一位昂扬汉，黑脸膛，材大，双目有神。两人了徐家，并不东张西望，中规中矩地朝老夫人磕见礼。

韩氏急忙推辞，“我们母二人不是为赏钱来的。是我听小儿讲，老夫人和小都要上京去？”

不待徐婉真回答，又：“这些都是人心，是我们徐家在江南几十年，留下的痕迹。哪怕我们将来再也不回来，提起锦绣记，人们都会竖起大拇指，赞一声好。”

韩氏：“老夫人，徐大夫人的恩情，我们是没法还了。这上京路途遥远，又没有个当家男人依靠。我也知徐家应有许多办法，但我思来想去，总是不放心。好在小儿还有两把力气，可签了卖契给老夫人、小使唤，总是要比外人可靠些。”

黑狗一直低不语，虽然这是腊月间就好的决定，可事到临，他还是有些舍不下阿娘。

说到动情，抹了泪：“徐大夫人是好人哪，怎么会这么早就走了？”

徐老夫人、徐婉真心中齐齐震惊，徐家仆役遣散了许多，主动要求留下来的极少，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家打算，也是人之常情。

这当，竟然有人来投奔，

关系亲近的，来给徐老夫人磕，不认得的则在徐家门房留下拜年礼。从古玩珍品、书画，到一篮灵灵的蔬菜、一筐，甚至嘎嘎叫的鸭等，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