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萧茹……” 这两个字从男人颤抖的齿间蹦时，莫名带着一积压已久的腐朽气息。

“李博士，你最近是不是又断片了？”

镜一阵晃动。

“行吧，那肯定是断片了。” 屏幕那边的少女重重地叹了一气，“那你上个礼拜什么了？肯定也不记得了吧？”

“我……”

“还有，我客厅里这副油画又是怎么回事？是你画的吧，我看到你的署名WY了。你为什么要画我？你其实一直喜我吧？”

“上个礼拜？等一下……” 李志峰眉皱，“上个礼拜……上个礼拜……”

画面里的少女睛眨眨的，一手举着颜料盘，一手着画笔，手机似乎被她随手架在了旁边的画架上，“上班？我？李博士，你在说什么呢？”

里昂？法国？

他无暇顾及这些，气吁吁地爬上一栋老旧公寓楼的七层，掏钥匙拧开门。

“嗯？想起什么了？你说说看……”

“嗯？又怎么了？” 女人了睛。

低矮拥挤的城中村躲藏在四周地而起的楼大厦里。不少破旧楼房的墙剥落，上面用红漆漆着大的“拆”字，这片被时代遗忘的老旧城区终究也逃不过被推平的命运。

“你那边怎么是白天？” 李志峰一阵恍惚。

“我在里昂啊！你想啥呢？” 画面里的少女激动地直脚。

他记得一开始的时候是不习惯的，可怎么反抗都是徒劳的，就算她睡着了，也会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过来握住。

睡着睡着，李志峰却愈发地清醒起来。

“My Master My Love是什么意思，我的主人我的？哈哈，你想表达什么？你这么我吗？”

过了很久，那边才迟迟接通。

“毕业设计？” 李志峰眉微蹙，“啊！我想起来了，我好像随便提了一嘴，你还真画了我啊！嗯……毕业设计……毕业设计……哦，你现在是在学校画室？最近忙着毕业吧？所以没来上班。”

“不知……”

也似乎习惯了那样被女人抓着，睡着的时候被女人一直攥着。

“我……” 毫无征兆的，李志峰的嗓音猛然哽咽，透着绝望，“我他妈的……我为什么那么不小心，我……我为什么没有多测试一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卫璎……我没想过要害死她……”

“卫璎……”

“嗯？”

“断片了？”

“嗯……”

“嗯？你没事打视频嘛呀？” 双尾少女抱怨，“你……你就不能打语音吗？”

噢，是啊。

画中的他温文儒雅，眉宇间却透着一不容置喙的威严……

“不记得了……” 男人颓然摇。

李志峰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穿行，一路上他撞见了不少妆艳抹、衣着单薄的站街女，不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瞟上一，那些女人都会朝他微微示意。

“你今天什么呢？” 少女试探着问。

“萧茹……” 双尾少女整个愣住，“萧茹！？她已经死了五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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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一脸惊恐，“我……我想起来了！”

后来习惯了，又有些离不开她了。

“你……”

“不是吧……你……你又搞了什么实验？把谁害死了？”

李志峰神地低着，掏手机，拨打了一个视频通话。

简陋破旧的租屋里依旧没有几件像样的家和陈设，墙上依旧挂着那一幅大的油画。

“你……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 少女朝他翻了个大的白，“那是我的毕业设计好不好，还是你非着我画的！你个自恋狂！”

“My Master My Love……”

他想起来了，他脑了问题，有时候突然一晃神，时间就莫名其妙地到了好些天之后。只是，这症状已经很久没现了，久到卫璎不提，他都不记得自己有这个病。

“你最近一直旷工！我今天上午想找你问事情都找不到你人，发信息也不回。”

“你怎么不来公司上班了……”

“那你昨天什么了？”

可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窗外是一排排有着米黄拉墙面的四层楼房，屋盖着略显陈旧的赭红瓦片。林荫上，几棵大的悬铃木正舒展着翠绿的枝叶，遮挡住大半个蔚蓝的天空。

“啊？”

卫璎彻底无语了，啪地一声放下画笔，抓起手机走向窗边，将镜对准了窗外。

李志峰猛地起离开，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就这么睡过去，明天醒来还会是浑浑噩噩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