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方沂的段师兄，以及张邻居，以为导演是生气了，正打算过来圆场。

康导试探下结论，“你是验派的？”

“最后，张立宪吞枪自杀，也要给正面。让观众，看着，看清楚！他怎么开枪的。”

康红当然说，“过！”

南朝鲜的《杀人回忆》，因为是据真实杀人案件改编，且上映时仍是悬案，片尾男主凝视镜，刻意让观众戏。

“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条！”

摄影师探脑袋看导演。

原先的镜，是他看住摄像，就结束了，但方沂不知怎的，在抬那一刻，止住笑，眨了眨睛。

康红吞，“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戏。”

其实，片场从不讲什么狗表现派，验派，方法派，但下，康红却只想到这词。

又跟了一句，“演的好，”他砸吧嘴，似乎在回味，“确实演的好。”

到画面，忽然大喊。

一旦不舒服，就会戏。

昨晚上还和张毅聊天呢。

说到动情，康导有些过于激动。

摄影师秒懂。

姜维北伐，渐渐失去蜀国朝政上下支持，原因之一就是打空了蜀国的，尤其是本地人。

“——张立宪（抬笑）。”

但国战就是如此啊。

康红拍手，“换个角度，你正对他的脸。”

再拍。

但运用的好，也能成为艺术效果的一分。

方沂老实说，“我不知。”

方沂慢慢的，看向镜，他是礼貌微笑着的，一张脸顿时让人心生好，但你要知了他在什么，会骨悚然。

方沂，他是不太在乎的，从小都能顺利的提自己意见，并得到认同。

被老的康红迅速打断，“说完整！这个不算，这个没打板。”

他要被看到的人，上去送命，当炮灰。

让观众想起来，杀人凶手，还没有真正找到。

拍摄中，应当尽量避免演员直视镜，这会使得观众心中被“冒犯”到，不舒服。

摄影师愣住，很反常的质疑，“导演，这样不会让观众戏吗？”

场记面红耳赤。

然而方沂却摇。

康红，在他说话时，细细的看方沂脸上的神情，像是在判断真假。

“咔！”

他觉得，方沂可能是和段亿宏一样，看了很多抗战的书，视频资料，陷去了。平时也故意的不说话，不接社会，真把自己当几十年前的人。

让方沂过来，看监视他刚才的镜，问：“你是想表现，他本来是漠然的，礼貌的，让这些人送死，他建立了心理防线，所以是笑着的……但抬起真正看到人，活生生的人，他的笑忍不住僵掉了，是不是。”

说到这，他把把剧本掏来，在最后面的分，写写画画，拿给摄影师看。

“那你为什么要止住笑，剧本不是这么写的，来，我指给你看。”

人，再怎么活生生，这时只是资源之一。

康红的熊掌在剧本上拍。

康红复杂的笑，“那你可能，是个天才吧。”

“第一场，第一镜，呃，第一……”

“没有让你停下来，也没让你开笑，是抬才笑。你为什么要这样演。你喜……改剧本？”

他便摇，似乎自己也奇怪，“我知剧本怎么写的，可打板那一瞬间，我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