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是，罗南并非一个寻常的未发育完成的少年，而是一位业已觉醒的能力者。神、互涉淬炼而成的形神结构，不论度，单纯说质量，也已经达到甚至超过了成年人的重。

罗南想到前面郁的视线，那并不是针对他，但罗南大致能猜到其目标所在——不就是那刚打开又闭合的金属门吗？

罗南“哦”了一声，海京则推他肩膀，示意他快去。

他呵地笑声来：“原来一不小心认识了位大人。”

里面还有他认识的人，秦一坤和德，两个名义上是罗南学习传武的同，但为经纪人的海京，怎么说也是经常和保全公司打的，几次三番到这回，便也明白，那是保镖的站位。

“可我好像闻到他的味儿了。”

活动的组织方也好、黄秉振个人也罢，都不是他一个娱乐公司的中层能够较劲儿的。在这个圈里，就必然要承受金钱、权力暴直接的侵犯和异化。

“海京哥，有些话我想对你说。”

“小孩家家的……”海京又笑了起来。

“你的菜，我恐怕不喜。”

他在前面说，后面的章莹莹以手抚额。

海京叹了气，“已经开始了，你现在赶过去，也许能听个副歌。”

“喂，BOSS。”比他们更早到后台的章鱼有通讯接，劈就问，“你们抓到那个药剂师没有？”

“不，我只是想说，人心浊趋异而不趋同。你在这条河上造了艘船，给了朋友机会，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可接下来他们上上下下，又何必去？难普罗米修斯盗天火之后，还要把饭煮熟了，给每家每端过去吗？”

被他一打岔，罗南就知，今天注定是没法给老捧场了。无声叹了气，回应：“还没有，不是说正提取那人的影像资料吗？”

动作亲呢，可那个“您”的字儿，带着儿轻嘲，不像是一位八面玲珑的经纪人，却更像多年前那个轻狂叛逆的主唱。

女视线聚焦的压力。

可让章莹莹意外的是，海京短暂发怔之后，竟然真的听懂了。他笑了笑，双手都伸来，住罗南两边肩膀，凑到耳畔低声：“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给每个人机会。送饭上桌这事，一个人就可以了。”

可没等他把话说完，隔了几堵墙的剧场舞台上音乐断去，仅仅几秒后，节奏鼓和吉他拨弦声同时响起，再然后是键盘切，勾勒低沉的调，一路延伸。

“你安我？”

意闹的，海京承受的压力，罗南虽未在现场，也大概能猜到一些。如今海京多半是清楚了里面的逻辑，才站在这儿，搓自家的情绪。

罗南主要是借前面竹竿的立论，稍微改动一下，用心是好的，只是说法玄乎，颠三倒四，没参与之前讨论的海京，难要把盖骨掀开了去理解吗？

“我知海京哥你为了山溪乐队了很多，也抱有很的期望……”

海京微怔，然后笑起来。他收回手，撩了下额前的发：“大人想说什么？”

海京倒是云淡风轻的，至少表面上如此。他再拍了拍罗南肩：“他们已经了准备区，你再迟一会儿，就只能在后台看他们表演了……从这儿往前，第一个左拐，能看到疏散通，过去就是观众席。虽说有人守着，但对你这大人来说肯定没问题。”

海京也只能搓自己。

从海京翻的情绪中，解读来的就是这些。他都不知，是否应该为海京到庆幸：能够受到灵魂上的痛苦，并因此而憎恨，便证明这位曾经的主唱，还没有彻底被异化掉。

叹间，海京伸来的手掌只是稍稍偏转，改用对待哥们儿的态度，在罗南肩膀上拍了拍：“早知这样，我就不用那么心莫雅的事儿了，您肯定能比我得更周全。”

海京那儿推力，完全没有作用，反倒让罗南有了继续说话的望。

只凭这句话，海京便确信，罗南已经知乐队，甚至是意私密之事。谁让他从那金属门后边过来呢？

不论，灵魂上的扭曲才最杀人。

罗南还能怎么说？只能问：“乐队那边还好吧？”

便是此刻，莫雅奇沙哑的声音染开来，与她一贯泽明亮的嗓完全不同。罗南甚至没听清她的歌词，正要凝神细听，腕上手环却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