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灯光下一照，罗南又是怔住：

刹那间，罗南心神有些恍惚，想断开与哈尔德夫人情绪望的连接，又迟疑着没有动手。也在此时，有人在他耳畔轻唤：

也就是说，他还要被哈尔德夫人情绪望的烈焰燎一记，才能把握住重！

他尝试将“纯粹观察”的神应向更层面探——这并不容易，哈尔德夫人的情绪本，就如同一组复杂的迷，激涌翻腾又转折多变，想要捕捉到所谓的“心”，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很容易就会被带歪掉。

他已经尽量简化了，可是图示上还是非常复杂，天台上错的灯光打过来，稍微换个角度，简直像是生造了一幅妖画作。

低层次的望本能，也有这般的冲击力？

“据我的观测，大概是这样的。”

罗南拍了下栏杆，恍然大悟。不怪别人，就怪他自己，纯粹观察的模式确实是探测无压力，可这样的话又怎么去领会情绪的度？以纯粹理的观察，探情绪望的层面，当然是格格不。

这倒也容易，他大可以从无到有，慢慢调整，摸索一个既可以知，又不至于刺激到对方的度。这细活儿符不得，他可以代为补充……咝！

罗南猛醒，知自己发呆的时间又太长了，忙暂时中止有关探测，转过脸来。

所幸，何阅音是最善解人意的。她没有让罗南更尴尬，只是拿了这段时间有关李一维事件的调查结果，请罗南过目，并简单解释：“通过解剖和病理分析，李一维内的可疑，确实不属于正常的肌、瘤范畴，它内的成分应该比较复杂，不过在对方自毁时，先经过一特殊毒素污染，又置于温压环境下，原有的化学结构都破坏殆尽，很难查质和源。”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在符主控的时候，他分明是觉到某个区域“温度”周边一大截，怎么现在……

罗南正尝试着，却是面骤变，下意识住，可脑际耳畔又是轰然鸣啸，仿佛成千上万人的咆哮声被行来。此前他也有类似的经历，但这回又是不一样的，因为罗南受到了“量”——这是一团心的暴躁之火，瞬间就吞噬了小半的理区域，让人不安、焦虑，却偏又有份不顾一切的恣意和快活。

唔，懂了！

罗南百思不得其解，又明显觉不对。

难她外在的表现，只是岩浆湖里情绪发过后的余烬？没理的，这么嚷嚷她脑不缺氧啊？哪还有力去算计？

“没，没事。”

罗南屡次尝试，却总差那么一些。他倒是由此悟一个理：人之神世界，似乎比广袤无边的理时空也差不到哪里去了，特别哈尔德夫人这样的人，狂暴复杂，且又邃无尽，想要一竿戳到底，几乎是不可能的。

影，似乎也是由外刺激生成，类似于“罗南尺”，但尺度更大，恐惧、绝望等烈的负面情绪由此而生。以至于哈尔德夫人有意无意地行了“理”，使之变得隐讳暗，罗南怎么观察也难有结果。

屡次三番这般魂飞天外，又始终是神秘兮兮的，罗南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题是他所注意和思考的事情，私密太，很难对人讲，讲了就是更大的麻烦。

他这幅画，似乎掺着些别样的元素。

“那是只有畸变才会产生的化学成分。所谓的肌瘤，就是一个采集。”罗南直接破了答案，对这个问题他没必要再隐瞒，之前不说只是因为情绪激，也是为了发送涉波，一时漏过去了。

“罗先生，没事吧？”

“哦，阅音。”

“罗先生，罗先生？”

“采集？”

但不怎么说，石林岩浆湖里的哈尔德夫人，与罗南早前观察理解的“厉害女人”差别太大了。在这里，她更像是一个疯婆娘，与成千上万信众的极端情绪对飙嗓门，比谁更贪婪、更恐惧、更绝望。

罗南准备在工作区绘制简图，刷新页面的时候又看到哈尔德夫人的速写肖像。他愣了下，好不容易才忍住再次修改的冲动，将页画翻过。在新建空白区域内，大致绘了寄生类畸变的形状，还有它在李一维内如何行采集工作的简图。

稍一动作，他便发现，自家后背不知什么时候了层冷汗，粘住内衣，被台上来的冷风，凉浸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