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扶苏真正想要是想四海安定、天下太平、心归大秦，那他就不能只一味地以仁治国，否则倒是群雄并起，天下又是一片大，这仁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着，他朝冉方行了个礼，起告辞了。

过了半晌，他嘴里呢喃了一句，“小善如大恶，大善似无情。”

看扶苏不说话，冉方知让一个儒生否定自己的所学是很难的，所以他主动开解释：“公扶苏宅心仁厚，他或许以为的仁政就是与民为善，可这大秦的天下不是靠仁治理的，而是靠武力合到一起的。”

“但是法家不同，法家所言的仁，是以法民，大仁不仁，即要公平公正就是仁。”

对扶苏的这个回答，冉方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接着又问：“那在儒门的中，周王朝的分封为仁？还是，大秦统一郡县为仁？”

等冉帆说完，李斯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甚至有些事情作为法家的他来说，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儒门所言的仁，是在儒生的心中，他们说仁便是仁，说不仁便是不仁。”

狭小的屋内，冉方的话都传了扶苏的耳中，持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

可是现在被冉方问来，他却迟疑了，扪心自问，自己真的知仁政吗？

“儒门以仁治理天下，那大秦以法治天下为不仁？”

这个问题把扶苏问住了，他坐在那里迟迟回答不上来。

“等哪日我得闲了，再来请教先生。”

“儒为仁。”

“无论多少的仁政，只不过是延缓了旧国的反抗，却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等李斯离开之后，扶苏犹豫了一下，才又坐在冉方的面前，有些谨慎地看向扶苏。

扶苏微微，没有丝毫的不堪，甚至还觉得这李斯倒不是传说中那么不苟言笑。

“先生以为，这……扶苏能成为仁君吗？”

“今日时间已到，那我就先告辞了。”

若是不知，那自己这么多年的持又是为了什么？

“吕不韦说的是对的。”

走到门的时候，回过和扶苏说了一句，“冉先生心中有沟壑，苏公可跟着要多学学。”

“但是他若只知儒门，那么将来一定会天下大，陛下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扶苏的将来而已。”

“圣人讲仁，可说过这仁究竟是何意吗？”

“但如今天下已经统一，要的不仅是一个手段劲的君者，更是一个能把旧国百姓归为大秦的仁君，所以扶苏担得起此大任。”

思虑片刻后，李斯才站起来，朝着冉方拱手一礼。

“陛下知这一，也知扶苏虽有一颗仁心，却不谙政，更不熟谋略。”

这个问题对扶苏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仁政不过是与民为善。

以这法家与儒门，二者缺一不可，更不能有所偏僻，而是要相互制衡，才是大秦需要的！”

冉方写完一篇文章，看扶苏还坐在那里思考刚才的问题，他笑着摇摇。

“从大秦动武的那刻起，便与那旧国之间有了隔阂，只要旧国的百姓一直想着旧国，那大秦就不算真正的统一，而仁政在武力面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冉方看了看扶苏，拿起自己还没写完的竹简，也不抬地问：“公以为，何谓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