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到此为止。”方政放下咖啡杯，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等下我还有事要忙，就别再浪费时间了。”

“谢谢……”我腼腆地笑了笑，抢着给徐曜倒了一杯茶。我固然馋近在咫尺的，但碍于颜面，唯有装一副满不在意的样，静静地等待合适的时机。

纵然徐曜心中的苦涩不比我少，但他始终表现得十分克制。他没有哭声来，只是默默地泪，直到电话响起，才黯然离开。望着他孤独的背影，我惋惜和惆怅，而更多的是一无以名状的心痛。

“没事，工作要……原来你当上了医生啊，实在太好了……”我自然没有忘记，从医是星媛的志向。

我睁大双，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政，脑一片混。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方政要在结案多年以后重新提起那起令我和徐曜都伤痛不已的事故？

“难就不可能是因为她受到了大惊吓，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吗？”大概是于对星媛的维护与怜，徐曜立反驳了方政的观。

“我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为此我特地请了几位资的前辈一起研究这段录像，而这就是我们最后得的结论。你是知的，于惊慌状态之下的人更会倾向于服从本能反应。你不能否认，像冼星媛那样一步也没有移动过，确实十分蹊跷……”方政迟疑了片刻，补充：“当然，那场事故并不会因为冼星媛作躲避反应而有所不同，毕竟车速太快了，所以无论疑是否存在，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我觉得你们应该知……”

我震惊得说不话来，只能连连应和。

“这是当然！”徐曜用焦灼的神促着方政。

“这些是我们店的招牌甜，尝尝吧……”徐曜边说边端来三餐。

“接下来我所说的话仅仅是我个人的猜测，你们听听就好，可不能外传……”方政压低声音，郑重其事地嘱咐。

“我也约了人去逛街啊。”我不甘示弱地嘟囔。

“那天……下过雨……星媛的鞋打……如果我陪着她慢慢走，或许她就不会遇上那辆货车……他们说得对，是我害死了星媛……”我哽咽着说完了这番话，当即泣不成声。

“谈什么？”沉默了好一阵，徐曜用沙哑的声音问。

“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其实等下有台手术要我回去帮忙，今天没法好好招待你们，只能改天再请你们吃饭了……”徐曜为难地看着我，语气里充满了歉意。

“不着急吃，你不是赶时间吗？先说正事。”方政毫不客气地替我们了决定。

“原来是因为鞋啊……”方政脸一沉，无力地靠在了沙发上。

“因为各各样的原因，我一直想亲看看事故发生的全过程。直到去年，我终于拿到了当日的监控录像。为了看得更加仔细，我还开启了低速播放。在对录像反复查看了不下数十次后，我确信自己发现了一个异常的地方……”

“你应该了解，在危急情况下，人是会本能地作一系列躲避反应，然而，在录像中，我并没有看到冼星媛有相关的动作。”

方政没有理会我的话，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谈一谈那场车祸。”

“是啊……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徐曜淡然一笑，似乎不愿继续聊下去。

“什么异常？”闻言，徐曜激动地抓住方政的手臂，脸上的镇静瞬间瓦解。

什么不着急，这些糕都是要趁早吃的，不然该要化了……我偷偷地瞪了方政一，把话咽回肚里去。

“不是的……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错……”徐曜轻声安了我几句，然后仿佛失了魂般愣愣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任凭泪从角落。

肃，沉稳而略显犷，与咖啡厅雅致的氛围格格不。看着他手中小巧的咖啡杯瞬间见底，我但觉忍俊不禁。历经漫长的等待，徐曜终于捧着一托盘再次现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