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傅卿真是，一未变！”

“朕酉时过去见他！”

“无妨！”

“砰！”

萧鹤神神叨叨的冲来人招了招手，萧珩继续往前走。

四更

夜降临，天地间犹如拉起了帷幕，暗黑森，夜华微风四起，突然萧鹤两空迷离。

“父皇，父皇，父皇……你终于肯来看儿臣了！父皇也在怨恨儿臣，对吗？”，萧鹤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讨好。

“你来，你过来呀！”

殿内多是晃漂浮的幔帘，萧鹤似有几分惊吓，慌发问，踉跄着从榻上落地，殿内明黄的衣角暗暗浮动。

萧珩长年在外，早已习惯了武将的心直快，这几日朝堂上文武百官的“委婉”，让他大呼疼，偏生傅南生的直来直去，似乎颇对圣上的路。

“皇上，夜华的萧鹤，求见陛下一面！”

男人说话坦率，行事磊落，萧珩觉得他有几分二舅舅的风骨，圣上满目赞赏的拍了拍傅南生肩膀，直让诸多朝臣瞠目。

萧珩在夜华呆了半个时辰了，却一言不发，只是坐在临窗的紫檀雕座椅上，静静的看着废帝胡言语。

就算是废帝的陷阱，他也毫不畏惧，萧珩没有迟疑的大步上前。

常尚书听到这句话，微微皱眉，这平郡王说话如此直言不讳，年轻狂妄，一朝得，竟有些不知天地厚。

其实萧鹤早已经疯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可这中人多是趋炎附势之人，众人习惯了见风使舵，因此萧鹤在夜华的日并不好过。

榻上的青玉枕落地，惊醒了神智混沌的萧鹤，风影浮动，空旷的殿下空无一人，夜华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孤寥清冷。

“谁，谁在那里？”

受封平郡王，唐依依则被封为华元公主，这也是大燕国第一个异公主，平郡王府圣眷日盛。

“这是玉玺，朕的玉玺，朕是皇上！嘘……朕告诉你，他们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他们想要抢朕的玉玺！”

萧珩眯想了想，这才记起这是废帝的旧名。

殿内晃晃悠悠的影，喃喃自语，“……儿臣是大燕的皇帝，儿臣才是大燕的皇帝。”

曹公公犹记得那日，将废帝从养心殿挪来，前的疯竟一咬掉了侍卫的半边耳朵，凄厉的叫喊声，终日在冷上盘旋。

忽而，沉寂的萧鹤莫名激奋，顿足捶，气的暴吼。

“父皇难忘了吗？儿臣是太，儿臣是太！为何……为何父皇就是不愿相信儿臣，为何……呜呜呜……”

谁能想到皇上真的来了，萧鹤却糊涂了，夜华里的人战战兢兢的跪在殿门。

傅南生收回远眺的视线，如利刃鞘般笃定，“不过是多留他几日罢了！”他会在战场上取他首级！

萧鹤语无次，声音中带着无尽委屈，恍如幼时的婴孩，忍不住痛哭涕。

“臣不甘心！”

这一日，萧珩正批着奏折，闻言恍惚抬，曹公公瞧了瞧圣上脸，小心翼翼又重复一遍。

萧珩表情不明的看着疯傻的萧鹤，内底没有解气般的畅快，越发郁空虚，意兴阑珊！

见来人终于听话的走近了他，萧鹤着满糟糟的发髻，四下不断打量，而后才悄悄从被中取青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