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呢？”

“那你嫌我胖？”

“同学？”江浔目光移向她背后同样停驻的晁晗，皱了皱眉，附首在她耳边小声说，“那个‘男朋友’？”

——为什么来这还不明显吗？

“？”

“他把你丢下来，害得你差被跟踪狂欺负？”

那日恬不知耻地表达对江浔喜好的人，正是自己。

江夏都没转，目光平视前方，慢悠悠把收了回来：“不要得寸尺。”

后车厢有几个座位，但人们通常都习惯自己坐一个位置，唯一的连坐在车厢最末尾，江夏目光在几个位置间扫了一遍，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在最末的靠窗位坐了下来。

“有什么好尴尬的，我又没有错。”江夏踏上公车前门，“要尴尬的也是他。”

指蹭了蹭鼻梁，江浔把目光撇向一侧：“是嘛，我以为你对这东西很……”

江夏气不打一来：“我也没你说的那么糟糕吧？”她想到什么，“你还说我，我不是说了我自己会绕回去，你怎么还来了？别说你是来校门买文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昨天去派所报案，那个人住附近，有癖，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吓坏了几个走那段夜路女生，今天刚收到消息，他被行政拘留了。”

“买完还在便利店门装帅？”

——可是，他的江夏只有一个。

帆布鞋的鞋面被人狠狠踩了一脚。

“……”

“不要想那么多啊。”江浔笑了，“你以前都不我死活的。”

“那你帮他搬个家吧，或者我们搬也行。”江夏的注意力本不在对话上，挣扎了两下，把被握住的拳了回来，赶越过江浔走向车站，生怕自己因为他又失态。

江夏目光投向街对面，没说话。

被抛在后的晁晗，果然尴尬地没有挪动步，假装没听见把转向一边。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末座会比前一些，江浔大的形一落座，空间局促了许多，好像把她堵在座位里似的，江夏看了他不得不张开才能不到前座椅背的，提醒说：“要是太挤了的话，你坐前面也可以。”

的呼在这个冬夜有了雾蒙蒙的形状，白的气从沿呵来，像是对着心脏注了一生气，让人莫名温。

江夏悄咪咪给了他一拳：“说什么呢？”她明明说的是陈潇雨。

江浔挑眉：“为什么，两个人还要岔开坐吗？”

他没有自觉，她都告诉过他，在外面两人只能是普通的弟。

江夏叹了气：“他也没有义务一定要把我送到家门，都告诉你了，只是同学。”而且那时候她也不想和他一起走，“再说了，是不是跟踪狂还不一定。”

却被他像是意料之中地截住了，温的手掌把她略显冰凉的全面拢在手心，严丝合的契合。

“啊。”江夏低想了想，“还好……要是看到了一定能让我吐上几天。”

三个人都在车站等车，中间隔了几米的距离，江浔着兜，朝她微微歪下，穷究底地问：“所以那天你和他吵架了？”

走之前江浔又瞅了一旁的晁晗，跟上江夏的脚步：“这样也一起回去吗，不尴尬？要不要另外等一辆？”

——这世界上坏人不是只有一个。

夜晚的车从弟俩面前平稳驶过，背后是车站硕大的广告牌。

江夏迎上去：“和同学说了一会儿话。”

“是的喔。”江浔说。

脸颊微微生，因为她知他想说什么。

江浔被她堵得说不反驳的话，抿着理了理被压褶的呢大衣，“又……没人规定不能在校门买文。”

在江浔的抱怨声中，回家的公车到了。

“啊，。”江浔摘下耳机直起，朝她招招手，“怎么这么久？”

怦咚。

江夏在离他四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仿佛心电应，江浔也转过。

“说不是男朋友，却还是和他一起回家。”江浔撇撇，“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