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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希顿往酒杯里倒满神酒,扶起地上的少女,硬给她灌了下去,她从昏迷中醒来,呛得直咳嗽。
普绪克感到一种钝痛自腿间传来,那是残留的插入感,欢爱过的身体隐隐作痛,她只听见他在她耳边轻笑:“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一瞬间,她感到不朽与青春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只是酒精加剧了她的痛感,她受伤的舌头疼到麻木,就连说话也有些困难。
“做我的新娘吧。”
裹着单薄布料的少女说不出话,只是默默抽泣着,一颗眼泪落下,砸向地面——不等她的回答,神明早已将她拦腰抱起,震翼飞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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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再次见到斯芬克勒斯大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我在神庙中醒来,黎明已经露出了她的玫瑰色手指。公主和厄洛斯神都不见了。斯芬克勒斯大人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了,他看上去颓废而疲惫。他走出了神庙内厅,来到外面的廊柱下。我呼唤着他的名字,他回过头,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但那双坚毅的眼睛里的神采已经消失了,只有麻木和痛苦。
“……公主呢?“我试探着问。
斯芬克勒斯大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公主曾戴过的那块头纱塞进我的怀里,然后向前走去。
我追上去,试图追问他,他低着头扬了扬手,示意我不必再说什么。
从那时候起,我知道这位卓越的勇士已经向神兑现了他的誓言。献祭结束了,以一种令人痛苦的方式。
我伫立在原地,凝视着斯芬克勒斯大人的背影,目送那孤独的身影走向远方。缠绕在神殿廊柱上的玫瑰花依然盛开着,发出馥郁的芳香。几只黑色的蝴蝶飞了过来,停在那像鲜血一般艳丽的花朵上。我抬头看向天空,那里一片晴朗。
晚上,我回到了阿弗洛狄忒女神的神庙,在那里遇见了我所憎恶的大祭司。他曾有一张美丽的脸,但现在只剩下一颗丑恶的心。他幼时被阉割,然后去了神庙里当庙妓,讨过路的男人们的欢心。现在,他已经凭借女神赐予的头衔和力量得到了至高的权力,今后也将以大祭司的身份在此生活下去,支配着所有人,包括这片土地上的王们。
“白发的格拉涅娅,献祭已经结束了,你竟然还活着。“他用嘲讽的声音对我说,”你不是应该,追随公主而去吗?“
我明白,是他设计让厄洛斯神见识到了普绪克公主的美貌,并且迫使斯芬克勒斯大人在前程和爱人之间作出选择,目的是要除掉对手,公主只不过是个牺牲品而已。不过,无论如何选择,斯芬克勒斯大人都将遭受来自命运的最致命的打击。那不怀好意的人利用了神明的力量,设置了一个肮脏无比的圈套,狠狠地报复了他在政治上的对手。
我没有搭理大祭司,而是径直穿过神殿内厅,进入了内室。
银白的月光照耀着我的头发。我继续向前走,直到踏入净身的浴池。一步,一步,我低头瞥见自己在水中摇晃的倒影,只见头上的卷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的光芒,就像一条条白色的蝰蛇,据说那是复仇女神的象征。不过,我并没有找大祭司寻仇。尽管我那时并不衰老,但我已经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我选择不去责备任何人,不去追问公主的下落,也很少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无论是在不死的神祇还是在有死的凡人面前,命运女神都是平等的。德尔菲的阿波罗大神曾经预言过,劫夺了公主的神明必将遭受某种惩罚……这不是凡人能够左右的事情。再后来——大约十年前,大祭司得了怪病,暴毙而亡。从那以后,我就变得越来越健忘,很少提及往事,因为正如您所见,我老了。
只是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那位斯芬克勒斯大人,他本应从士兵成为将军的,现在却不知所踪。有人说,他选择云游四方,讲述着他那鲜有人知的故事;也有人说,他触怒了神,从此隐姓埋名,著书立说针砭时弊。
后日谈:
多年以后,斯芬克勒斯大人已垂垂老矣。进入暮年的他嗜睡难改,某天,他又伏在案前进入了梦乡。
他来到一处华美无双的宫殿中,绕过繁花缠绕的柱列,穿过雕饰繁复的走廊和拱门,烟雾缭绕中,年轻女子半躺在华丽的锦床上,轻纱之内。他踌躇再三,终于战战兢兢地走上前,发现她就是他牵挂多年的少女时,不由得热泪盈眶,跪倒在地。
“公主……”他已是老泪纵横。
“我的勇士,不要悲伤,你应该为我们的重逢而喜悦才是。”
熟悉的,温柔恬静的少女嗓音,让他倍感亲切。
“斯菲克勒斯,你要写我的故事?”
“是的,公主,”他的声音苍老而颤抖,“不……女神。”
“我要让世人记住他可憎的一面。”
少女闻言,沉默了片刻,接着叹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