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况想起阿姊说过的，这吐的都是肺上的脓血。

弟弟和刘文叔说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郭圣通。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来的人，最后落在郭圣通脸上。

刘文叔，捂住慢慢坐了下来。

这悲伤几乎把她淹没。

哇地一声，他咯吐大量血痰来。

明明说是来给他治病的，来之后却不知怎地在发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她神灵动，像极了一只在山林里面自由自在奔跑的小鹿。

至于心底那隐隐的预，她不想多想，只死死地把它压住。

梦中的神秘男冷峻些，刘文叔温和些。

刘文叔刚才又对她笑。

刘文叔才过弱冠之年，正是好时侯。

郭况被他谢的不好意思起来，又知他是情真意切，便越发可惜他这样的人竟要早死。

她心中又控制不住地涌上铺天盖地的悲伤来。

这样的风天成，实在是太像梦里那个神秘男。

谁能经得住这么吐血？

他先谢过郭况弟俩来看他，又谢过之前郭府送来的银，最后谢郭圣通肯手试一试。

呼不畅，不过几天的时间就明显清瘦了许多。

而后转过脸来和郭况说话。

便是郭圣通都愣神了一下。

现在想想，命运也还是神奇，他得了重病，她来治他。

傲的人，都不容易原谅自己的失误，更不能

刘文叔剧烈地咳嗽起来，韩彦忙拿了痰盂给他。

韩彦忙拿了给他漱嘴。

于是，他冲她安一笑。

“咳——”

他怕阿姊难受。

她垂着帘，双手在宽大的袍袖中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才把汹涌的泪意了回去。

他那个时候也想笑。

他知阿姊自从学医以来，虽没治过什么重病，但也从没失手过。

他也没有奢望治愈，所以他希望这个小女孩也不要怕。

他心中又是可惜又是担忧，可惜自然是为刘文叔。

脸上看着都没有什么了，廓愈发分明，也愈发英俊。

郭况看着方才还和他说笑的刘文叔一下吐这么多血来，吓了一大。

肺都坏了，人还能活吗？

他知刘文叔得的病重，但是见着刘文叔脸虽苍白神却好像不错，心里还想兴许好了些，说不得阿姊能救过来。

刘文叔不知怎地，有些好笑。

可是表哥刘得也是前朝皇室血脉，就没有刘文叔生的这么好。

郭圣通有时候想，莫不成王侯将相真有乎？

见得他们门，便丢了书，勉着站起来向他们行了一礼。

担忧是为了自家阿姊。

只是气质上细细受的话，还是有些不同。

可现下见得这一痰盂的血，他的心不自觉就凉了半截。

郭况忙：“快坐下吧。”

她实在不知她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阿姊脾近两年是温和了许多，但是他知阿姊骨里还是傲的。

从前微微泛着小麦的肌肤也一夜之间白皙起来，这白虽是病中苍白，却叫人更加移不开睛。

他生的实在是太好了，偏生又没有半脂粉文弱之起，英朗光之极。

她在发呆。

刘文叔听说他们要来，早起便梳洗好了在向南的窗下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