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她一样，他们都是全新的自己。

什么叫容后再议？

他停了片刻后，不再和她争论不休，便：“纳妃一事容后再议。”

她这是在讽刺他，说他从前本就有称帝之意，却一而再地拒绝，直到群情汹涌了才作一番勉之称帝。

现在的他，完全不是前世的他不是？

一疲倦从脚底窜上来，他瞬间便连话都不想说了。

他在她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他语调淡淡，声音中满是疲惫。

“我们两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走下去呢？”

她喜的人，为什么不能属于他？

这是生气了吧？

“在真定王影堂时，我折枝立誓，字字句句，皆是真心。”

郭圣通见他反应过来了，“陛下若想要什么，就直说。我愚笨不堪，猜不透陛下的用意。”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你啊，为什么就不信呢？”

他凝眸看向她，满是疑问。

除非她不在乎他。

他不是声声说喜她吗？

她为他解惑：“陛下忘了臣们一遍遍的请您称帝了？”

她以为她已经变得足够勇敢，再无所畏惧。

雾气渐渐氤氲了她的双，她嗫嚅着嘴什么话都说不来。

他一下明白过来。

她大为动，定定地望着他，似乎是想分辨他的话里有多少真心。

她以为看淡情是挣开苦海，是早日解脱。

“我就没有半叫你看的上的地方吗？”

她一下没压制住火气，抬手就把笔用力丢了去，洁白的长地毯上染开墨渍，叫人格外堵心。

除非……

他知她是被迫嫁的他，他又大她十五六岁，平素里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他竟松了气，但等听完她意味长的话他的心又有些发凉。

“我待你的心，你真就一都不知吗？”

可如今看来，她还是个怯懦者。

可如今看来……

他很久没有这样连名带姓地唤她了。

她心的那无名火猛地窜到了天灵盖。

她如果真勇敢，就还该像前世那样炽地去。

可就算没有丽华，她仍然害怕，能有什么是永恒的？

他直直地看向她，脸上悲喜不辨。

她摇，中的雾终于凝结成泪

为什么不敢往前走？

“我不知你介怀什么，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的心就这么多，天下和你各占一半。”

与其指望别人庇佑自己，不如自己成长为参天大树。

君纳妾的女呢？

她望向刘秀，声音里终于有了情绪：“陛下还是不要拿对臣的那往我上使，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刘秀说的没错，她确实不该这么对他。

“郭圣通……”

那她就该试一试才是啊。

难不成天意注定了她是失败者，她就不敢去争取了吗？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若想纳妃，还用这样？”

他以为天长地久的相终会让她明白他的心，明白他说的所有都是发自肺腑。

他的心凉的更厉害了。

他们之间的隔阂本就很，所以他并不着急。

刘秀以为事情到这就完了，又来夺她的笔，想拉她去用晚膳。

“你究竟是不信？还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