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年见她一起来便心情低落，只当她是因为不在漆里舍没法祭祀郭氏祖先，便轻声：“我在偏殿摆好了香烛供品，一会殿下去拜拜吧。”

上元节是正月十五，阖家庆。

大人不和归不和，总不能让您受影响。”

还有那个婶母，那才是杀人不见血的，在背后拿话拼命怂恿叔叔。

他自她三岁时便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牌位。

刘秀本就起的早，到这天因着要往宗庙中祭祀祖先在寅时便起了。

她想起今天要祭祖一面埋怨刘秀不叫她，一面慌忙下了地，刚趿拉上丝履忽地想起刘秀的话来。

中元节是七月十五，祭祀先人。

等着她终于睡到自然醒时，刻漏已然指向了巳时。

这下羽年明白了，殿下是拜祭父亲想起了多年没有音信的叔叔了。

他们究竟怕什么？

等打扮妥当后，她往偏殿去对着祖宗牌位跪下，毕恭毕敬地拜了三拜。

她搭着羽年的手起了，“你什么时候到我边来的？”

我当时年纪小，便拉着红玉问是不是二公和翁主关系不好？

羽年不解她为何突然想起问这个，但还是仔细想了想，“约莫有四五岁了吧。”

便顿住了，又往后倒去。

她脑里糟糟的，说不的难受。

郭圣通又问：“你对小时候的事还有多少印象？”

母亲是怕她想起旧事来。

她糊应了声，闭上又沉沉睡去。

“你见过我叔叔吗？”

郭圣通听着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来，他正坐在榻边穿鞋，见她醒了便低声：“你昨夜惊梦吓着了，又怀着，朕便不带你去，让疆儿跟着一块去就行了。”

她唔了一声，“起来。”

她本以为要折腾很久才能睡着，可也不知是梦里太难过了，还是刘秀哄她的话有力，她竟很快发沉，沾着枕就睡去了。

不是这样。

可……

而十月十五的下元节是祭祀祖先。

她心中发起狠来，凭什么叔父气死了父亲如今却阖家乐？

红玉没有回答我，只再三叮嘱我不要在您面前说起二公来。

羽年听着响动走来，一见郭圣通这样便哭笑不得：“您这是起来了还是没起来啊？”

她趴在他，哽咽着了。

她摇：“没见过。”

我想，这也是翁主的意思。

她见殿下特意问起，便又绞尽脑了回忆：“二公从没到府上来过，翁主也不搭理他，只在年节时让人送些节礼过去。

他搂过她来，在她背后拍了又拍：“睡吧，什么也别想，睡一觉就好了。”

郭圣通。

她真想见见他，问问他这些年睡的安不安生。

她母亲那样自傲的人，会贪那家财？

她多想，多想父亲还在。

翌日便是下元节。

仰起脸时，她不觉间已是泪满面。

羽年不明白她怎么由祭祖起了追忆过去之心。

既有下元节，便有上元节、中元节。

她咬牙坐起来，木偶般地由着人们服侍她洗漱更衣。

昨夜的梦境像块石压在郭圣通心上，让她浑都提不起劲来。

郭圣通心发堵，好半晌才又说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