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记得又能说明什么？我从二十二岁跟他一起，之后的几年里，每一个生日都和他一起过。倒是昨天，帮我庆祝的人那么多，连酒鬼和医生都有份参与，偏偏跟他沈宴再没有关系。

我没能愣多久，因为意识回来，我才想起来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而我错过了。另一方面我发现还比挨刀错过会议更倒霉的事，我发烧了。

那混还记得我生日。

医生的反应比我还诧异，托着我的手臂研究了半天，为了让我心安，最后不得不把寻常人的质来来跟我对比，说比我恢复慢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再开些药吃吃，慢慢也就好了。

手还没好利索，上班也不方便，只得又回公司延请休假。老板当着我倒不说什么，只是坐在办公桌后面，为难地皱着眉盘算。

靠着门站了一会儿，终究懒得再心思想他送这个糕到底什么意思。锁门下楼，在附近找了家专粥品的小店吃饭。可是饿归饿，东西送上来我却没胃，吃什么都觉得淡，勉才了半碗粥。

我都明白，老板

度到晚上就退了，但霉运似乎还舍不得离开我，转成低烧，延绵不绝，直到我七天假快休完，回医院复诊伤时都还没有彻底落下去。

一摸额温度还不低，难怪觉得都火辣辣地痛，鼻也着。真他妈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倒霉事都上赶着凑一起。

自怨自艾到最后，还是抵不过我他妈还活着这个事实，上再怎么不，爬也要爬起来给那个每月发我薪的人请罪。我也没打算瞒我的老板，有了这段堪称神奇的际遇，他还真不好意思不准我的假。

我知他为难什么。我手还有几个正在的项目，其中一个尤其重要，恰好到了要收尾的阶段，如果到期不了案，责任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想想他那一刀如果不是划在手臂上，而是划在脖上，或者某大动脉上呢，说着虽然惊悚，但好歹也就没有后面受的这些罪。

醒来时迷迷糊糊看墙上的钟，才知已经过了十二，窗外光倒是正好，从半拉的窗帘里晒来，让我觉得这屋里也稍稍有了些气。

我自己找来退烧药吃了，迷迷糊糊又睡了好几觉，也断断续续了好几段梦，终于饿得再也赖不下去。

锁门的时候无意瞥到门靠墙放了个糕盒。昨晚回来晚，人恍惚得路都看不清，哪里还留意到这些，现在看到，那包装还，牌我也熟悉。从前跟沈宴住一起，家里吃的糕面包什么的都从这家买。

家里没有吃的。我一个人住，除了周末平时基本不饭，冰箱里只有啤酒，什么能下肚的材都没有。现在饿急了，也只能爬起来，着一下楼去觅。

不过再一想，我要真就那么结果了，短短一生落到最后，大概就只剩隔日早上某小报上，不显的一标题：年轻男夜爆毙街或为情杀。想多了不觉就有些心酸。

第四章，霉运

别说梦，我这一觉睡得像是死了几百年。

躺尸一样躺在沙发阿里，也不什么会议不会议，一时间脑里就只想着，我能活成这样也没意思，家人家人跟我断绝关系，人着着上了别人的床，就连偶尔去喝个酒，也能凭空掉下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