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冷地看向周越。除了那几张照片，算下来我已经有差不多半年没有见过这张脸。才不过半年而已，我竟觉得陌生得好像从不认识。

“谈你妈个！周越，再不去别怪我不客气了！”

气过一阵又恼了一阵，我倒是慢慢冷静下来了，也不看周越，说：“姓沈的上就上来了，你要谈什么跟他谈，带回你家想怎么谈怎么谈去。”

我他妈都差忘了，沈宴那么兴冲冲跑下去，又这么长时间是去买什么。不过这会儿他就是买什么都没有用了，我怕我真会恶心得隔夜饭都吐来。

我摆了摆手，疲倦让我说话都觉得费力气：“别恶心我了周越，我是你哥吗？以前不是，以后更不可能是了。”

“哥，我是来……”

一开始又是没接，我固执起来也不愿挂电话，不停地拨，他总算接了，一边呼呼地着气，听起来像在跑，一边笑着问我：“等急了吧宝贝，我上上来。”

沈宴人还没上来，门又不能关，我不想周越踏我房门哪怕一步，结果只能自己站在门里，看也不看他，他叫我我更当听不见。

他没听懂，笑着讨好：“好好好，是我急。等一下，电梯来了……”

我听到电话里电梯叮铃的声音，大概是碰到熟人，沈宴在那跟人打了招呼，走电梯后才跟我说：“……小景，待会说，我先挂了。”

可周越偏不让我如愿，他竟然还笑了，而且笑得那么纯真，跟半年多前我还当他弟弟时一样。这让我心堵得更加难受。

我真是彻底被恶心到了，再懒得看他一，双手推着门就要关上。周越还要堵，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却油盐不：“我们谈谈吧。”

我被周越脸上似笑非笑地表情噎得想吐血。他是故意的，本就知我再怎么气他，对他妈却还是心存几分念的。

周越脸难看地怔了一下，有些着急地看着我：“你别这么说，哥，我知那件事是我不对，可我……”

我冷笑：“那你更不该来找我。如果你只是想炫耀你勾搭男人的本事，或者你的摄影技术，这两个我的确自愧不如，这样

他刚二十三，如果不是微微蹙着眉，他的每一个神里，都该是耀明媚，又恣意狂妄的青。他也该得意的，终于从我边抢走了我喜的人。

“沈宴，”我冷笑着说，“我不急，只怕有人急了。”

事到如今，我也只要求不见为净。

“我不找他。”

“可你他是吗？”我扶着门框，冷冷望着周越，“你不是姓沈的得死去活来，那就麻烦你看好了，用绳拴着也好，或者脆打断他双也好，以后千万别再让他现在我面前。”

也许不算完全抢走吧，所以他才站在了这里。

一人给我来一遍。艾那会儿我只是烦，嫌弃，到了周越这里就变成了麻木。也许是恨过了吧。

没错，他妈还真是我妈，是真真切切抱我喂过的人，从小到大对我都不错，没想到有一天我却是这么孝敬她的。

“哥……”

一人守在门里，一人守在门外，两个门神似的，一句谈也没有。我站得累，心里更累，一烦躁，脆直接打电话给沈宴。

“谈我妈也行，我妈不是你妈吗？她还拜托你照顾我呢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