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

我慢慢地抬起。

他看着我，也泛了红。

我还没有换下丧服，昨天早上化的妆也脱的乌七八糟，发还蓬蓬的，整个人像个疯一样。

他、他怎么能不死呢？

它在嘲笑我自不量力，嘲笑我临时抱佛脚，嘲笑我李唯给的供奉更多，它凭什么要来保佑我？

爸爸……告诉我们。

“对不起，妈妈，昨天是我说错话了，我最近没睡好，请你原谅我……”

说不定……她也有什么苦衷。

丧服的裙摆还沾着昨天的泥污。

“我和哥哥一大早就在厨房盯着了，这些都是爸爸告诉我们……妈妈吃的。”

我再、再也不要相信它们了。

可、可不是我得了便宜……是、是李唯得了便宜，他害死我父母，还害死小优，他、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的孩们……嫌我给他们丢人了。

手术。

我抱起佛龛，重重向地面砸去，金漆木雕的古董佛龛在瞬间裂开，佛首向墙角，发久远的悲鸣与哀叹。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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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来，后跟着佣人，抬了一张方几，还是昨晚那张，摆着四菜一汤。

我……伤到她了。

这是我最后的避难所了。

他们……又要嫌我丢人了。

我是给他们丢人了。

我下意识地就要去看她的伤，却被李瑾拦住了。

“小瑜不依靠药已经睡不着了，医生说她是中度抑郁，但就算这样，她还得小心翼翼、照顾你的情绪——因为从我们记事起，就被要求让着妈妈……”

李瑜看着我，圈瞬间就红了，径直向我走来。

又、又不是我要求他们让着我的。

我听不懂他的意思。

我低下。

也许她不会伤害我了。

他已经很了，比起那个小老模样的婴儿，已经长太多太多。

我听不懂他的话。

菩萨手持莲，足踏山石，里却没有丝毫的悲悯——

他们不会又派人抓我去手术吧？

她挎住我胳膊，介绍着他们带来的午餐，

我才是好人，李唯是坏人，神佛原该惩恶扬善，怎么可以看供奉多少呢？

太、太不公平了。

它们不保佑好人。

也许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默默地咽了唾沫。

“如果不是爸爸，你应该正跟黎家那对父女在保密局受审，妈妈，人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想了想，还是回过，想跟她好好说说话。

我想。

我趴在床底下，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她只叹了气，随后开门走了去。

她……不嫌我丢人了吗？

“先吃饭，好不好？”

我知了。

“是啊，妈妈，你总能给自己找到理由，小瑜只说错一句话，你就揪着不放，可是，你对我们说错了多少话？对爸爸又说错了多少话？你……算过吗？”

你是说……李唯还没死吗？

菩萨在、在嘲笑我。

我不要相信它们了。

“……但、但别拿我的错误惩罚自己，妈妈，先吃饭……好不好？”

可惜我来不及躲床底下，门就被打开了。

好在她没有追过来。

可他的脸上了厌恶的神。

李瑜从背后抱住我。

李瑜说的对。

他、他是在替他父亲声

连神佛都在骗人。

我猛地甩开李瑜，来到佛台前，注视着佛龛里那尊菩萨的。

我抬起，看向站在门的两个人，好像是李瑾和李瑜。

我怕的不过气来。

它们只保佑李唯。

我的事情太多了，桦姨病了，小优死了，我心不过来了。

我下意识背过去，对着窗玻璃照了照——

我还是很张，又停了一会儿，确认她是真的走了，才慢慢地爬了来。

我连忙躲开，然后疯狂向后爬去，直钻床底下。

见我回了，李瑜虽还红着，但已破涕为笑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李瑜会撞到佛台上，我、我摆佛台只是为了让李唯死，不是想让李瑜受伤。

可是。

我刚想跪回佛台前，就听见门外又传来说话声。

“妈妈，你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吗？”

我看着李瑾。

她的怀抱很温。

而且。

李瑾大步上前，直将李瑜护在后。我这才看到李瑜在被我甩开后，撞到了佛台的拐角，手背划了一血痕。

我惊恐地看着李瑾。

我可千万不能被抓走，我还得亲看到李唯死呢。

他的里只剩下了愤怒和失望。

我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