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其说：“黄稚薇今天结婚，找了个法国佬。”

远在法国的黄稚薇在电话里笑了，笑着笑着她忽然停下来，似玩笑似认真地，“红旗，要不你娶我？”

光闪烁，树叶泛着银光。

黄稚薇哼笑一声：“你怎么一没变，没劲透了。”

“你跟何滨，后来怎么样？”

五年没有联系，当初的难堪都化作了烟，孙心妍也抿笑了。

“一个星期前，给我打了个电话。”

陈彦其碰碰何滨肩：“哎，我是不是真的没劲？”

何滨：“什么时候的事？”

韩东笑，忽然说，“喜人家的女朋友，算不算错？”

“没关系。”孙心妍坐下来。

“不一定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双手用力了把脸，起一支烟。烟完他开车走了。

“还在哈尔滨吗？”他看着她依然青的侧脸。

五月的天空是浅蓝，两个男人不顾形象地坐在小礼堂背后的阶梯上，烟、喝可乐。

这天中午吃完饭，孙心妍和李笛陪着几个刚到的几个女同学又去医院看忘了李老师。

光下，漫长的、舒适的沉默。

孙心妍看看他，“不用歉，你没什么错的地方。”

陈彦其一拳掏他肚上，下一秒，两个人又打成一团。

空气里有芬芳的植气息，孙心妍眯笑了笑，“说真的，韩东，我从来没觉得你多喜我。”

陈彦其跟着她静下来，几秒的停顿后，他笑了，“新婚快乐噢。”

何滨眯着笑了下。

笑了下，陈彦其说：“她问我，有没有喜过她。”

“打算在哪工作？还回不回来了？”

看看这些长大了的女同学，韩东差都认不谁是谁，只觉得各个都很光鲜漂亮。可他的目光还是第一就被那个女孩引，看着孙心妍，他笑了下。

沉默。

离开的时候，韩东问孙心妍：“有没有时间聊几句？”

医院的园里，韩东坐下，掸了掸旁边座位上的落叶，“有脏。”

孙心妍。

韩东是早上到的，一下火车就赶到了病房。

孙心妍。

韩东笑了下，他穿着白衬衣、黑西，衣服袖卷到肘，整个人一如当年那样俊秀。



何滨找到陈彦其时，陈彦其刚从学校的教务来，他来帮他爸拿东西。

“我也喜那边的，还记得那年去哈尔滨，你带我们玩了多地方。”

“我说喜啊。她说那你想不想我结婚。我说不想啊。”

他觉得她一都没变。

何滨：“我又没搞过你，怎么知你有劲没劲？”

“分开了。”

。

孙心妍微笑，“一晃都好几年了。”

“虽然现在说有迟，还是跟你说声对不起。那时候年级小，太冲动。”

去的时候病房里已经有了人，大家开心地叫起来，“班长你到了都不在群里说一声！”

正是因为不知他是不是喜她，她才不知该怎么和他相，不知要不要防备。特别是知他的家情况后，她更不会拿尺度，生怕伤到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