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机构到家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开始两人还会坐车回家，后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究竟是谁提议，好像政治课本上讲的约定俗成一样，每次下课都会默契的选择走路回家，路过小吃摊的时候商苗总会被金黄酥脆的炸串勾引，然后定定站住挪不开脚，想吃这两个字就差没写在脸上了。这个时候林晏安静地站在她旁边，就会等她欣赏够了扭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在她准备开说，“林晏我们买两串吧”之前提着书包把人拖走，无可奈何的跟她讲现在吃了等会儿就吃不下他妈的饭了，留下没卖去炸串黯然神伤的老板在原地。

震耳聋的音响声将商苗的意识拉回笼，原来他们不知何时走到广场来了。夜后白日里人来人往的广场此刻成了大妈和小摊贩的天下。舞的阿姨们扭动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脸上的神情都那么鲜活。

日就这样一直维持到初中结束，直到林晏走了之后，商苗再路过那些炸烤摊时，神依旧会忍不住往那上面飘，只是再没有人会提醒她不许吃了，这样一来好像那些在油锅里翻的黄澄澄的炸串也没那么好吃了，于是她失了兴趣独自走开。曾经有一次和赵微生来玩的时候，她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炸串鬼使神差买了一串，油辛辣的嘴，商苗想得却是，比林晏他妈得差多了。

听到这话商苗恍若雷击，脸颊轰地一声变得爆红，刚想摆摆手解释说不是的不是的，旁边本来沉默了一路的人自然而然地朝老板说好。

考虑到林晏喝醉了，商苗故意放慢了步伐害怕旁边的人走丢，路过一个路边小摊的时候却情不自禁的被小桌上的东西勾住了睛，那是一个卖金属书签的摊，霓虹灯下书签反着金的光泽，里面一个飞鸟状的书签引住了她。黑绒布上两只白飞鸟展翅飞，鸟儿的颅微微仰起像是在凝望的什么东西，他们的羽翼相互遮盖，却又不会打伤彼此，是刚刚好的距离。

他他他，他怎么这样自然就牵住了她，商苗的脑袋里此刻有一万个叹号疯狂动，发下的耳朵红得能滴血，轻轻挣扎了些见旁边的人本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很奇怪的也就任她牵着了。

侧不断有人穿行，和女儿一起来逛街的一家三，独自一人行匆匆的社畜，站在路边和人寒暄的大妈，这个吵闹的世界忽然就变得寂静无声了，车辆鸣笛，霓虹闪烁，人汹涌，一切都远去了。

拉拉的习惯，收拾东西的动作慢得像纪录片里的长镜，林晏就坐在她旁边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收拾，等两人离开机构时常常都是天已晚了。

恍惚间被路过的行人撞了肩膀，商苗重心不受控制地朝一边偏去，看着要踉跄摔倒，一双温的手稳稳拉住了她。到有些人的提问顺着牵起的手源源不断地传向她，驱散刺骨的寒意，她甚至可以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带着让人贪恋的温。

卖家是一个漂亮的小，见两人停下来看连忙开问要不要买，见商苗的目光凝在那只飞鸟书签上，于是把那只鸟儿拿起来，笑盈盈的跟她介绍，这些书签都是她自己亲手的，别的地方可买不到呢，你看着只鸟儿，她的睛是用蓝锆石缀的。商苗望向小鸟的睛，对面大楼的灯光打在小鸟上，那只蓝的睛熠熠生辉，光影转间好像真的活过来了一般，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买，谁知老板又开，“这位小哥哥给你女朋友买一个吗，这么好看的书签多你女朋友啊。”

等老板笑得满面风的把东西包好递给商苗的时候，商苗的脑已经完全宕机了，就像是赵微生那用了三年都舍不得换的iPhone6s一样此刻完全卡住。

“小心看路。”他低去瞧明显还没回神的少女，她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会魂飞天外，就连走路的时候意识也会飘走，她的灵魂好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