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切牵连的后果，她慌了，下一步该如何走？

如果那一年，她没有赶走程心兰，她也没有嫁给顾建国，她的人生哪怕并不是完，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堪。

她把围巾解开，让风来，一她快狂不止的心脏，走她的恐慌，散她的彷徨，然后告诉她，她刚才听到的都是恶作剧似的玩笑话。

当结果终于被血淋淋的提到台面上来，折磨她已久的怀疑终得被证实，那一刻，她突然就清醒了。

女人，像她这样年近半百的女人，她没有豁去的勇气，也没有退守的大度。

“我不会要求你怎么，你已经知了真相，该怎么，你自己选择，如果你选择公开审判这件事来平衡你得知世不愿意接受的痛苦心情，我尊重并合，但我跟顾建国几十年夫妻，即使他没有了如今的职位，我们还是能过完下半辈。但你的家呢，你的爸爸妈妈呢，最重要的是，事情被公开，你和顾泽昊于情于理于法于德都不能在一起，你和顾木即使是亲妹也不可能还像现在这样亲昵……”

当“后悔”两个字突然蹦来时，孟琴如吓了一，反复的提醒自己，她不后悔绝对不后悔她没错。

有时候人应景，会景伤情，有时候景应人，会境由心生。

整个校园全冬眠，很难找到一个动的人影，而夏程程却在空旷的足球场跑到走了不知多少圈了。

她是真的后悔了。

……

“当年你母亲和顾建国很相，她那时候才16岁，顾建国大她六岁，就像现在泽昊和你。如果没有我的现，他们会结婚，你母亲离开江城去到H市也是因为和顾建国分开才一走了之。”

“你好好想一想，这件事的关键在我和你，

“我选择跟你讲明真相，表示我并不打算和顾家以及你的母亲撕破脸。我需要维系我的家，那么我必须保证顾建国在军中的作风问题。据我了解，你跟你爸爸的关系很好，他很无辜，他也是一名优秀的人民教师，如果让他知自己疼了20年的女儿并非自己亲，他会如何承受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从我见你第一面我就开始怀疑这一切，你的五官并不是完全像程心兰，但那双睛简直一模一样，我问过你的生日，程心兰怀的那一年正好是顾建国驻地在H市的日。”

可为什么明明心都已经冷到极致了，她的耳朵里还是在不停的重复播放孟琴如的话，前挥之不去的全是DNA报告上的99.99%和那张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满月照。

“我知你很难接受，我比你更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这就是事实，上次我们同坐一车，我趁你不注意时在你的肩取走了一断发。”

所有曾经歇斯底里的痛苦，都转化成了这一刻隐忍的无助。

明明昨天才播报过转晴，这会儿天空却飞起了雪。

但这样的念就像恶病毒，本来不及控制，就已经发散至全。

“你和顾木这么投缘，她那么喜你，想想也是血缘关系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