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棉被将蜷曲的全然压住，气息呼呼，总是同一，不断变变，最后变成幻觉的模样。像被困在海面的一孤礁，像织锦的文理，在天光下折变光芒，卷成漩涡，将她围在旋中，却迟迟未将她淹没。

次日醒时，再将夜里翻腾的情愫忘得一二净，像脏的废纸巾一样被丢开。

她将羞愧仔细掖好，反更沉醉其中。兴奋时还会想，像影那样正直的学霸，绝对猜不到。后排男生不顾忌地说两句荤话，影便将埋叠的书堆。

影有次猜她在趁夜“不可告人”的事，但只提醒她护睛，以为她在被窝里看书，全没往那方面想。

她好几次差叫声，这次洇枕的不只是泪，还有咬住枕时渗的津。原来这就是上瘾？没有快，满是痛苦，也不知有何裨益，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想，一就停不下来。

在发觉影放弃追她时，虽然不可避免地有失落，可事过境迁，倒也可以淡然之，安于不咸不淡的关系。可对他为什么总是不能心平气和呢？

若今冬有一场封的大雪，迫使他与她对峙，僵持不动的局势，也应有所转机吧。

好消息是下次放假在期末考试后，她有了不得不回家的借。坏消息是她浪费了之前的调休，此时离放假还有十天。又是期末的要关，焦躁万分，却不得不集中神复习。

影的状态比她好得多，早已不像期中时，仍如初见时净利落。她庆幸自己了正确的选择，没有因心纠缠不清，也没有将影当成是他。

原本影起床的时间忽早忽晚，半学期后，逐渐稳定在规定时间的半小时以前。多来的时间未必全用来学习，有时是“三省吾”，不想一天天疲于奔命，浑浑噩噩地过。给她带早饭完全是举手之劳。

这次却被抑制不住的想念唤醒。她想即刻见到他，希望他近在咫尺，不顾一切地轻薄于他。无论他如何抗拒，她都会持下去，直到他松为止。

好想等到一日，层之下，霁雪方积。雪与云遮天蔽日，世间唯白而已。虚无的雪终于又唤醒她的意，凝许下的愿望。给他系上祝福的丝带，远远看着它在风中飘去。

即便如此频繁地自渎，她也没办法清“快”是怎么一回事，更像是为了能安然睡着，不得不这样。听说远比更，但她试着夹被角，只在外捻，反觉万般不适。她需要被，张开双，被得糟糟黏糊糊，需要被他，像在梦里，被满烂，死在他下也好。

久隔音尘，他的面容已日益模糊，只清楚记得她在那双睛面前，总是不由自主地躲闪。她怕他摘下镜，魅惑又轻佻地看她。

每次这样，第二天醒来格外困难。也有一次睡过，被全寝的人丢下，迟到了半截晚修，也错过了堂的早饭。从那次起，影开始每天给她带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