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面上无动于衷，握着刀柄的手却渐渐攥，梁英华便叹：“原来你早知了。”

一时无话，只有白斐“砰砰”斩的声音，梁英华站着也觉尴尬，便要起锅烧，被他拦下：“这顿饭我来吧。”

“明日酉末前必须回到军中。”白斐回她。

“白当家，我有几句话，才刚当着铃草的面，不便多说。”梁英华站在碗柜旁小声。

铃草便续：“下次再见也不知几时，英华若是无事，就让小斐陪陪你？你常说好奇居平关的轶闻，让小斐给你说说，可好？”说着，她狠狠一掐白斐手臂。

“小时候……我小时候多亏有铃草，但凡她有一吃的，就绝不落下我，以前想揍我的人很多，都是她拿着柴火替我赶跑的，为此她也没少挨人。如果没有铃草，也就没有今日白斐。”白斐把片好的猪下锅焯，沉，“所以，我发过誓要娶铃草，要照顾她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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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要

“我哪是什么君？以前就是个街混混，四五岁时在街上要饭，再大就到耍赖骗吃骗喝，要能有块吃，别说让我下厨，给人磕都行！”白斐淡。

“君远疱厨，你会饭？”梁英华不禁笑。

白斐要陪铃草回屋，却被梁英华轻轻拉住衣角，他回，她只是无声摇摇，指了指厨房，似有话要说。白斐想了想，扛起猪后，随她了厨房。

白斐“嘶”了声：“——”又见梁英华灵灵的睛望过来，他难以拒绝，只好顺势邀请她留下吃饭，梁英华也觉得很久见不着白斐，便厚着脸面下。铃草这才笑开，只：“喝了药我有些乏，先回屋休息，吃饭时候叫我吧。小斐，好好招呼英华，莫怠慢。”语毕她回往屋里去，那笑便蒙了层苦涩。

“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呗？”梁英华便不手，倚在灶边看他。

“英华别走，好歹留下吃个便饭。小斐难得回来，恐怕在家呆不了几日？”铃草忙拦住梁英华，又问向白斐。

近亲疏之分。梁英华心里悄悄叹了一声，避开他的长揖，将围裙放到椅上，只：“江湖儿女，相互帮助自是我辈份内之事，白当家不必客气。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告辞……”

白斐搬砧板，将猪后“砰”地扔上去，三两下解开油布，拿了菜刀：“有什么话不便说的？”

白斐斩猪的动作一顿，脑中闪过铃草苍白的脸。这事他焉能不知？铃草的确实一日不如一日，小时候日过得太苦，为了活下去也不知挨了多少煎熬，她又是个倔脾气，只知咬牙死撑，实则外中，装作没事人般在他面前颜笑。

少年英俊，风华正茂，与梁英华站在一，得像说书先生描绘的画面，他年少轻狂，正该个如眷，能陪他鲜衣怒，驰骋江山。

那个人，肯定不是她。

“是铃草的。”梁英华，“大夫说铃草的很不好，幼年煎熬，年轻时又失之调养，如今已落下大病，怕是很难断除，只能慢慢将养着，看能不能有所减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