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们谁都别想好过,因此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
刚开始白茸尚能呜呜叫,可到后来,他看不清也听不清了,只觉得脑袋里有个撞钟嗡嗡响。
阿术一连甩下四五十下,已经累得不行,再看白茸那脸上指痕落指痕,一团团红紫青黑胀得不像样,口鼻处全是血。再看自己的手,掌心红彤彤。他没力气再打下去,也不忍再打下去,复又跪在昙妃面前求饶。
昙妃看看日头,觉得差不多了,哼道:“你们把这疯子拖回去吧,别再让他踏出来一步,否则下次再见到他,定将他杖毙。”说完,施施然走了。
白茸倒在地上,揪出嘴里的布条,不停干呕喘气。阿术走过来扯着他的头发恶狠狠道:“你这疯子,不要命了,敢这么对昙妃说话?”
白茸摸着脸,肿胀的脸颊让他说话不利落:“什么昙妃,一个偷人的婊子而已。”
阿术扇了一耳光:“给我闭嘴,你不想活了就自己死去,别牵连别人!”他把白茸的嘴重新堵上,拿绳子拴住手腕,亲自牵回去处置。
一行人快到无常宫时,有人从远处叫住他们。
阿瀛刚办差回来,没料到会碰上白茸,更没想到他竟被折磨得如此凄惨,一时心如刀割,几欲滴泪。他掏出身上所有银钱交给阿术,说:“我和他是旧识,行个方便吧。”
阿术本来还在生气,想着回去后该如何教训白茸,可看了几锭银子后,当即眉开眼笑地默许下来。
阿瀛拿出白茸嘴里的破布扔在一边,心疼地将人上下看看,极力忍住想把人搂怀里的冲动,问:“你挨打了?”
白茸已经缓过来,说道:“没什么,死不了。”
“谁干的?”
“问这干嘛?”
“告诉我是谁。”
“你知道又能如何,”白茸禁不住那目光中的灼热,接着说,“是昙妃。”
阿瀛难过极了,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说几句安慰的话。白茸见他服饰有变,问:“你升职了?”
阿瀛把孙银的事说了,然后道:“他一死,我就被提上去。”
“他是活该,我早些时候就觉得奇怪,伞盖用的黄绸都是每月固定下发根本不用濯洗,可他竟然让浣衣局洗完再送回去接着用,可见他私底下克扣了不少皇绫。”
“这事浣衣局也脱不开关系,听说郑子莫还被罚了俸。”
“处罚这么轻吗?”
“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什么勾当,反正慎刑司没再查下去。”
他们又说了些话,阿术等得不耐烦了,轻咳了一声,阿瀛对他道:“烦请回去之后多照料他一些,我会再派人过来孝敬的。”
阿术从他们的谈话中已经知晓阿瀛的身份,满脸假笑:“司舆放心,我回去帮他看看伤,一定照顾妥当。”说完亲自解开绳子,搀住白茸的胳膊慢慢走远了。
阿瀛心不在焉地回到司舆司,让人又给无常宫送去两张银票,然后收拾整理一番,再次出了门。
让他干的事他已经干了,现在也该兑现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