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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闪过地下室看到的一幕幕,令人恶心反胃却又刻骨铭心的不堪情景历历在目,还有青年告诉他的那些事、劝他的那些话……顷刻间犹如醍醐灌顶,他幡然醒悟——和江少一起住?住进江家?呵呵,是被当成一条狗一样地养着吧?然后等这位大少爷玩腻了,再把自己送回来,关进地下室的狗笼子里?
他不是贱狗,他可没那么贱。不过少年为那个男人舔穴,却总是嘲笑他骚水比女人还多——
想着他心中复又燃起熊熊怒火,简直可说是怒火攻心,“唰”地转回头来瞪着少年冷笑:“和你一起住?你又不是女人,凭什么我要和你一起住?”
江朗的脸终于忍无可忍地阴沉下来:“你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做了自己的宠物居然还不收心,还想和女人同居?!堪堪一想一股怒火就猛然飚起,瞬间直冲头顶,心情激荡下一不留神,手指重重按压在冒血的伤口上。
宋伟疼得浑身猛地一抖。在当前这种情况下,疼痛只会更加激发他内心的怒意,只因为说了句对方不爱听的话就要被这样对待,傻子也能看出对方不是真心疼惜自己……想到地下室里那几个和自己年纪相仿、体型相似甚至连长相都有雷同之处的“狗奴”,瞪着少年的双眼都红了,他再也不管不顾地嘶哑着嗓子低吼:“我说我只喜欢女人、女人,不喜欢搞基!我不是你的狗,没兴趣陪你玩你的变态游戏!”
“……”江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气炸了,这些年来还从未有人敢用这样的口吻和他说话,是他对他的宠物过于宠溺了么?!居然敢这样劈头盖脸地冲自己咆哮,还敢在自己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女人!
气愤难当的内心深处蕴着的却是更多难以言表的委屈,他分明一直都对男人宠爱有加的,什么时候有把男人当成一条狗了……对方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他,要女人不要他……然而这委屈的情绪却被情绪的主人给忽略了,多年来始终如天之骄子、无人敢忤逆的江少此刻正处于凛冽的盛怒中,凝视着男人的眼中都似要冒出火来。
空气中忽然响起清脆的“啪”的一声。
少年的手小,也没用太大力道,但被打了一巴掌的男人却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将游离的神智拉回,宋伟这才轻轻嗤笑了声,也不知自己有没有笑出声。
果然。
果然只是把自己当成一条狗。所以才能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想责罚就责罚。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以为的……原来,什么都不是。
少年对他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对别人早就说过。对他做的那些亲昵之事,对别人也早就做过。他不过是一个恰好符合了对方口味的玩物罢了,所以对方才总是兴致勃勃可着劲地玩弄他——只是玩弄而已。
男人心灰意冷,对方根本没把自己当人看,甚至他还不如那个贱狗,少年会为那个贱狗舔穴,却总是对他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嘲笑他骚水比女人还多,强逼他收缩肛穴为自己的性器服务还肆意蹂躏他最受不了刺激的那一处,听他受不住地哭喊时露出一脸得意。
自己是蠢得无可救药了才会……青年说得对,这些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周珩还是江朗,都以为自己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全都是变态!什么大名鼎鼎的江少,也不过是给人舔屁眼的变态一个!双眼酸痛得厉害,胸口更是疼得像要碎裂一样,他咬着牙恨恨地道:“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人,真TM叫我恶心。”
少年的身形微微一晃。
冲动地打了男人一巴掌,他本是很有些后悔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视若珍宝的宠物居然是这样看他的……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所以男人才可以为了逃走就毫不手软地打晕自己,才可以在逃走无望的现下又对自己口不择言地恶言相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