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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饱满的唇珠,呼吸发紧,抿了抿唇,没动。
“两位先生,船身已经开始离岸了,这是波塞冬号的导览图”,Ron看了眼怀表,又向窗外看了看,出声道。
“放咳咳开咳咳咳——”夏棉抬手去推,因为牙关紧闭怕吐出来,说起话来听着咬牙切齿的。
林岑朗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才缓缓收回了手。他转身接过那册古色古香的导览手册,抬手解开了胸前两粒纽扣,走到窗边翻看,或许是因为有些心不在焉,翻得不算太快。
Ron在一旁做着简单的讲解:“一层至四层是乘务人员的工作区,五到十层是娱乐区域,酒吧、海上演唱会、露天游泳池、水疗、电影、电玩、射击、模拟跳伞、攀岩、过山车、赌场、斯诺克、跳水表演……十一层是健身房和星空馆、艺术馆、陶艺馆、博物馆,图书馆,全息投影馆……十二层至十五层是客房,环状结构的中心区域是音乐舞厅……十六层是购物区,十七层是全天候开放式自助餐厅,十八层是十七个不同风格的餐饮区……顶层是主题宴会区,可以乘坐飞天球360度全景俯瞰海上的日出日落……”
“晚宴之前,您二位是想先出去转转,还是想先稍作休息?”
林岑朗下意识偏头去看夏棉,见他歪头靠在沙发背上,面容恬静,呼吸均匀而绵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休息吧。”他把那本导览手册随手一扔,转身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放到了那张双人公主床上去。
“两位先生请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按铃,我将随时为您服务。”身后的管家放轻了声音,稍作欠身,退出了房间。
林岑朗就那么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很久,淡色的眼眸凝着黢黑不明的东西。
夏棉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了,凌乱地黏在脸上,他轻轻地将它们拨开,露出的额头光洁而形状完美,还有一层薄汗,被林岑朗火热的指腹摩挲过去,放在鼻尖轻嗅。
连汗都是花果味的。香香的,甜丝丝的。
其实不用放在鼻尖嗅也能闻得到的,但那只手已经控制不住要做点别的什么事了。
比如,揉搓,比如,剥落,比如,撕碎,再比如,入侵。
这些淋漓香汗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而冒出来的就好了。
这副模样如果也是因为那件事就好了。
像受了太多雨露沉沉睡去的一朵小花。
就是身上多了一些多余的东西,少了一些该有的东西。
时机一到,他一定会迅速下手。
林岑朗喉结重重一滑。
幽暗的眸子贪婪的凶光一闪而过。
享受最后为数不多的安眠吧。
但最不可能享受睡眠,甚至是安眠的人就是夏棉了。
尽管因为药物的催眠作用,他这一觉睡得很沉。
但噩梦不停重复,轮回上演,就像是陷在漆黑黏腻的沼泽里不停下沉、下沉、最终沉沦。
然后,在一声声凄厉的“夏棉!”和俞骁温柔而哀伤的目光里痛不欲生地醒来。
窗外已经是深蓝无垠的海洋,星罗棋布,极其多而明亮,月亮很大,似乎就在很近的地方,船行的时候就像是在追逐月亮。
奔着月亮而去,多浪漫。
然而只看了一眼,夏棉便毫无留恋地收回了目光。
他早就不喜欢海了。
现在,就更不可能——他坐在海上飞天球里,头顶是星河月亮,脚下是海波盛光,只是身边的人是林岑朗。
“睁眼。”林岑朗用了点力,攥了攥笼在掌心里的那只手。
只听嗖嗖嗖的几声长鸣,海面上瞬间天光大亮。
——天空放起了焰火。
从船顶了望下去,夜里波光潋滟的海面上同样开出一簇簇绚丽明亮的光色,鱼群追光时整齐划一,在深海里划出一条条银光点点的丝滑光带。梦幻得不可思议——与在陆地上相比,在海上游轮上放烟花是非常不一样的景色。
陈藏野在舞池中心,借着跳舞的名义使劲在谈书悠身上煽风点火,谈书悠生性含蓄内敛,除了面红耳赤,又毫无办法,“不要再这样了。”
笨嘴拙舌的Alpha最终只能这么说道。
闻言,陈藏野噗嗤笑了下,踮了踮脚凑到人耳边,小猫磨牙似的在谈书悠的耳垂上吮咬了两下,吐词更加直白放浪:“不喜欢?你干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耳边的呼吸陡然粗重,他面带得色地勾唇,在下一个瞬间故意拉开两人的身体距离,“哟,小伙砸年纪轻轻的,怎么还两副面孔呢?”
“的确,你弟要有你这副面孔,现在应该在楼顶跳舞,而不是在楼底买醉。”一道凉凉的调侃声飘来,谈书悠原本的动作硬生生戛然而止。
眼睁睁看着“劳动成果”付之一炬,陈藏野偏过头扔过去一个眼刀,不悦中带着警告,“戚老黑,你要心疼自己下去陪酒去”,他眯起眼,意味深长道,“毕竟失恋的时候最容易趁,虚,而,入了,光眼气别人可是没有用的——”
“小野。”谈书悠轻声喝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