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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棉一路留下的气味足够他搜寻,间或还能看见几滴新鲜的血迹。他仍旧没跑起来,脚步却有些急,月光斜斜地洒来,将他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块,处于阴影区的眼睛,深沉得可怕。
直到俞战将他拦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表弟对这份礼物不满意?”俞战靠在墙角上,一条腿长长地伸着,半拦到了林岑朗身前。他一下下地徐徐吞吐着烟圈,好似毫不关心地谈吐着与他无关的事,“不可能不满意吧?”
林岑朗淡淡地看着他,掏出手机盲打给夏棉发了条消息:别乱跑,回房间去。
“你不是带他过来了么?”俞战抖了抖烟灰,眼珠微动,看向林岑朗,“即便你已经猜了个大概。”
那模样,就像是每个深知自身卑劣本性的Alpha一眼看穿同类伪装的人皮面具一样。
他没管林岑朗接不接腔,自顾自地说起来:“俞家世代从军,这一代戎马加身官居高位的,就只有俞骁,元帅不可能放任你把他置于死。”
林岑朗一边给管家发信息叫他上来找找夏棉把人接回去,一边忍不住讥笑:“他想要的回礼就是这个?父、爱、如、山?”
“不止”,俞战扔掉半截烟蒂抬脚捻灭,又掏出一包,“来一根?”
林岑朗没接。
他自顾自地点燃又一根,“你清楚”,他两指夹着烟在昏暗的虚空中中划出横横的一道,“那些,都不要再横加阻拦。”
他显出一点百无聊赖的气定神闲来。求而不得便是软肋,牵肠挂肚便是破绽。他太清楚林岑朗多想得到夏棉了。他们给的饵料太过诱人,林岑朗在疯狂心动,那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饰得滴水不漏毫无马脚的。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你们准备怎么让一个重伤昏迷的人醒来,和一个他压根没有印象的女人结婚?魔法么?还是——”林岑朗嘲道,“准备就用今天这么一出滥戏搪塞过去?”
他吐了口气,烟圈被气流冲得扑了俞战满脸,“骗鬼呢?”
“你母亲,是国际脑神经科专家,动动手术,让人醒来,失忆,都是有办法的。”俞战淡淡道。
林岑朗又沉默了。他的指尖在掌心轻轻碾磨着,指尖也染上了淡淡的血红。
“Alpha的身体机能,恢复起来很快,一个星期前俞骁就转入疆城军总治疗了——别看我,我没那么好心。听说是他的下属越级上报,总统让转回来的——除了暂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皮肉伤恢复状况良好,如果手术成功的话,四五十天出院不是什么问题。”
“郁时雯肯听你们的?”
俞战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表弟,你别把自己想得比俞骁更有魅力。”
林岑朗冷冷地扫他一眼,抬脚跨过去,”那也只是‘如果’而已。画大饼这种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俞战忽地抬手掳过他的手,转眼间,林岑朗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小小的不透明试管,里面装着十多粒小药丸。
林岑朗再度停下,看看掌心,又回头看看他。
“一粒致幻,两粒助兴,三粒昏迷,四粒催情”,俞战挑挑眉,表情轻松淡然得好像在说今天晚上吃了什么饭,“专为Beta特制,还没面市,但临床实验已经通过了。”
林岑朗用另一只手捏起来,拿在眼前晃荡得窸窣作响,“诱奸,骗奸,迷奸,跟,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