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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敲响了,林岑朗站在门外,“棉棉,你在里面吗?快出来,我们该走了。”
没有回答。
林岑朗继续敲门,“棉棉?”
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夏棉忽然抱住了自己的头紧紧捂住耳朵,他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歇斯底里:“你能让我安静一会儿吗?!!”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才听见林岑朗柔声低语:“那我在外面等你,你不要待太久,嗯?”
仍旧没有回答,林岑朗叹息一声,离开了。
日光由浓转淡,山间比平地上天黑得要早,人们在玩着游戏,工作人员已经搭起了晚上准备开篝火晚会的架子。
林岑朗的手机以每两分钟的频率亮一次,催促他赶紧离开。
可夏棉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一位服务员给他捎话,“这位先生,岑鹤女士打电话说您再晚就赶不上今天的飞机了。”
林岑朗终于忍不住火大:“你跟她说再催就自己去!”
服务员被他吼得瞬间噤声,林岑朗怒气冲冲地往洗手间去了。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你和俞骁以前是恋人吧?”
林岑朗躲在墙后,而夏棉被岑放堵在洗手台前,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岑放宽阔的脊背和夏棉一点点乌黑的发顶。
“不是。”夏棉沉静道,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心在打颤,语气却冷淡,“也和你无关。”
“不是?”岑放戏谑着一点点靠近,夏棉一步步后退,终于被他逼到了墙根,“不是你哭什么?”
“没有。”
岑放垂头靠得越来越近,高挺的鼻梁似有若无地蹭在夏棉脸上,他宛如变态般深深吸了一口,“那我闻到的是什么,自来水的味道么?”
夏棉警惕地看着他,他身体僵直,喉口发木,像被猫死死摁住了脖颈的老鼠,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岑家两兄弟似乎很喜欢这种味道啊,也让我尝尝?”他凑近夏棉的耳鬓,轻轻吸嗅着,像是在思考待会儿从哪里下口,跃跃欲试的兴奋呼吸喷洒在夏棉的颈侧,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我和岑朗,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共享的”,岑放沙哑低语,暧昧得像是说情话,“我刚才问他能不能把你带回去玩几天,你猜他说什么?”
夏棉的瞳孔渐渐缩成一道竖线,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哑哑的“嗬”气声。
岑放笑了笑,邪性极了,他对着夏棉的脖颈徐徐吹了口冷气,“他说想怎么玩——”
话没说完,只听一声凌厉的拳风,岑放闷哼着被掀翻在地。
林岑朗将夏棉抱进怀里,双手紧紧扣着他的脊背,淡漠的眼睛翻涌着嗜血的猩红,眼角眉梢都是阴郁的邪气:“岑放,别,惹,我。”
岑放用拇指揩了一把唇角的血迹,舌尖顶了顶唇内破了的软肉,他讥诮地冷笑了一下,看着林岑朗离开的背影,“这句话也送你,林岑朗。”
林岑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似乎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夏棉一路都很沉默,直到上了飞机,林岑朗给他要了条毯子又叫空乘给他拿了些粥和小点心。
“吃点东西。”
夏棉没有反应。
林岑朗好声好气地哄他,“乖,得坐十个多小时,不吃东西不行。”
头等舱里好几个都是本次随行的人员,猛地听见林岑朗这般温柔的语调,纷纷虎躯一震,惊恐地偷偷看了一眼,马上又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去了。
夏棉脑袋嗡嗡地,颈侧的汗毛仍然倒竖着,似乎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岑放吹来的那一口冷气,顺着衣领徐徐灌进去,黏液一样恶心巴拉地沾满了全身。
林岑朗凑近了,刚伸出手想看看夏棉是不是发烧了,就见夏棉呆滞地直视着他的瞳孔慢慢收缩起来。
“啪!”地一声,重重甩在林岑朗脸上,极其清脆。
满座倒吸一口凉气。
夏棉的手火辣辣地烧疼起来,手掌颤抖着,被魇住的神智渐渐回笼。
林岑朗用舌尖顶了顶口腔一侧,尝到了满嘴浓厚的血腥味。
“还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