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男人的救助，鲜血得更快了。

“阿屿…阿屿。”周鹤小声叫着他的名字，气若游丝，嘴也渐渐没了血。

不要…

“嘘…别说话，别说话。”郑屿慌地说，泪已经开始不住往下落。

他浑都乏了，闭上睛，只想用最后的力气，快把想说的话说来。

他刚刚说什么？

“我知你在偷偷给我吃戒瘾的药，我都知了，你别想着这么离开我，你欠我的还没给我还完呢！”

他呼急促，意识开始涣散，他一气，住了郑屿的手臂。

他几乎是绝望的哀求着，拼命想要阻止血的，可那个人的脸还是越来越苍白。

只有这声枪响，听起来尤为的刺耳。

只差一步。

然后转，对着远的那个背影，扣动了扳机。

那他的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前晃动的人影，男人笑了。

周鹤摇摇，扶上他的手腕：“阿屿…你听我说。”

所有的声音都想包裹了一层看不见的，接着，是仿佛来自灵魂的耳鸣。

“我好自私，是吗，阿屿…”

郑屿脱下盔，赶忙用手捂住伤，可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涌。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发过毒瘾了。

“不你怎么拯救我……到最后……我还是会死。”周鹤的声音已经快听不见了，却还是持要把剩下的话说完。

郑屿双一，差直接跪在地上。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想多和你待一会儿，仅此而已…”

“不要…不要。”

周鹤将那些药放在他的饭里，他在里，从囚禁他的时候就开始了。

郑屿还想动手，但被周鹤死死住。

刹那间，他脑海里闪过了过去所有周鹤呕吐的画面，那受伤之后在里面夹杂着的猩红血丝，那不有任何情绪波动都会呕吐的怪病。

“不要睡，看着我，看着我啊，周鹤！！”

男人还在急救，可周鹤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甚至连一句话都有些说不完整。

周鹤握着男人的手，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对不起，阿屿，我…有胃癌。”

郑屿愣住了。

“不…不。”

他攥着郑屿的手，贴在脸上死死握住，不愿意放开。

没错，他那天在沙发里看到的，是成堆的戒毒瘾的药。

郑屿疯癫一样拼命摇着，试图抓周鹤无力落下的手，他双手抖得厉害，也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掌心里那苍白到毫无血的手臂一遍遍落，他就一遍遍捞起来，像是抓住溺的人，只要松手，那个人就会沉海底，再也消失不见。

弹猛地击中周鹤的后背。

“阿屿，你听我说。”

他一个趔趄，在郑屿的前倒了下来，像沙袋一样下泥的台阶。

他怎么会没注意到？

郑屿迷茫了。

“周鹤！！”

不…

男人不可置信地盯着怀里的人，看着他越来越虚弱，张开嘴似乎还是想说些什么，然后渐渐没了声息。

“对不起，阿屿，我骗了你…你没办法拯救我的。”

他没有听见周鹤最后的那句话。

他这样的抓住他，从泥潭里捞起他，又是为了什么

不他再怎么努力，他都没办法阻止周鹤的死亡。

早就预见过这样的结局，可在真正面对的时候，郑屿还是觉得，好像在梦一样。

他大喊着扑了过去，把那个人的揽在怀里，往背上一摸，满都是刺目的鲜红。

听见他的话，周鹤明显愣了愣，然后无奈地笑了一声：“被你发现了…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屿呢。”

“我不听！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听！”郑屿将他学过的所有止血的方法都试了一遍，奈何还是堵不住手底下的伤，他急的语气都哽咽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砰！

“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不是还要带我去海峡对岸吗…你怎么能擅自丢下我…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啊…！”

那句谢谢你，亦或是我你。

弹的轰鸣声中，郑屿的耳朵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