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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周鹤,周鹤,别走…睁开眼睛…睁开眼睛好不好…”
男人双眼无神,小声念叨着,拖起那没有温度的掌心放在脸侧,泪水打湿了怀里的人。
昨天晚上这手掌还是热的,还在抚摸他的脸,还在他身体里流连,他在出汗,身上的那个男生也是。
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个人如此的鲜活过,因为快感皱起的细长的眉,喘着粗气微张的唇,周鹤皮肤很白,做爱的时候起伏的胸口会泛着红,就连挂在眉梢的汗水都是那么的…
…具有生命力。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只是一具再也睁不开眼的尸体,和一个只能抱着他撕心裂肺的人。
周鹤,你真的好自私。
就在这时,郑屿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忽然发现,他也是自私的。
为什么要如此拼命想要将自己待在周鹤身边,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帮周鹤重回正轨。
因为他想拯救的,其实是他自己啊…
怀中的身体正在渐渐流失着温度,在工厂的另一边,张乐营抱着宋丽已经冰凉的尸体跪在了地上。
一声怒吼划破工厂的上空,紧接着,枪声和哭嚎声,都再也听不见了。
胡义天,突破了包围圈。
……
一周之后。
女人的容貌永远定格在了墓碑上,清晨的露水凝聚在上面,给这肃穆的地方平添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男人拿着花前来的时候,发现墓碑前已经站了个人,正在刺骨的冷风下瑟瑟发抖着抽烟。
烟雾和热气快要将他整张脸包裹起来,却也不难辨认里面那个人究竟是谁。
“张局。”年锋对着他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把手里的花放在了墓碑前。
张乐营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叫我张局了吧。”
年锋无奈地笑了两声,点头应允。
自从上次围剿失败之后,张乐营虽然免去了撤籍,却也被摘掉了局长的帽子,降了级。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之前那个警察局局长了。
张乐营吞了口烟,视线在那墓碑上来回扫,自顾自地说:“我从来没有知道过她在想什么。”
年锋默默地听着,没有接话。
“你说我费尽心思想让她离得远一点,她为什么还要跟过来。”张乐营接着说,“为什么还要帮我挡那颗子弹,她是不是傻啊。”
“……也许是。”年锋说着,伸手抹去了照片上的水珠,露出女人严肃的面容,“也许她只是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罢了。”
张乐营听见他的话,没再反驳什么,就是无奈地苦笑,笑得烟灰从指缝里落下抖落在地上,笑得喘不上气。
虽然在笑,可那表情却快要扭曲了,像极了哭泣。
“…她怎么连一张笑起来的照片都没有啊。”
回到办公室,张乐营打包着自己的东西,准备腾地方给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