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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afd买的宝不要买,以后收费章也不要买,我会放afd(6/7)

被人揭伤疤。他在发抖。三铺四铺尚未察觉,怒发冲冠,气得脸红脖子粗。号头首先发现,他忙不得劝架,先过来安抚梁尘,“他们肯定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生气。”我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兔爷是什么意思?这是我想问的。但看这个架势,或许不该问。和梁尘在一起,我总是会遇见很多不知道的东西。也许这就是读书人吧。

管教过来了,拉住两个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骂,让我们剩下的人进去坐好。那两人被关了紧闭。

我那张纸背得极好,管教来抽我的时候滚瓜烂熟。梁尘从回来后兴致一直不高,手紧紧掐着铁杆,想要掐出一个洞。直到听到我有惊无险地度过抽查后,他绷起的肩膀才渐渐松缓,露出了满意的笑,朝我比了个大拇指。他的怒火像被刺扎的气球,全泄了。

我终于读完了,梁尘赞许地看着我。我很想感叹些什么,却什么也感叹不出来,心里空落落的。

“你出去以后,还会读书吗?”他问我。

我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不会。”

梁尘额头突突跳了下,眼睛里划过不明显的失望,但仅是一刹那。他很快就笑了,捧腹大笑,笑得前仰后翻,笑得眼泪快掉下来。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还是附和地笑两声,梁尘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比中秋的月亮还好看。他颤抖着用力戳我,声音发抖,“对啊,人要是会变,那就不是人了。”

他的手腕还是破了,血液肆意流下,顺着发黑的手铐往下流,地上染上一片血,他脚后跟的白布彻底红了。我这次没感到恶心,只是心底隐隐作痛,我觉得梁尘前不久给我种下的小麦种子,彻底熟了。

管教把他带走,他的手腕脚踝被厚实的纱布包裹着,又用层层白布包严实,手铐脚铐依旧没摘。管教让我和新来的29号专门照顾他。

我现在是22铺了,4铺成了号头,做了1铺。我不知道走掉的人判了几年,是放出去了,还是进监狱了,萍水相逢,萍水相逢。

新号头还是为上次口不择言的“兔爷”感到惭愧,想法设法地婉转找补,梁尘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我还是不知道“兔爷”是什么意思,我没问过。

还剩一个月半就能出去了,我意外发现,这世上跟我最亲近的,居然是梁尘。我读完了很多书,其中他对感触最深,孙少平的剧情,被他用红笔黑笔圈画了一道又一道,旁边用红笔标注着几个大字:学习决定一切!我想起了酒桌上别人说的“读书无用论”,但看见梁尘神往陶醉的神情,僵直的躯体,我还是没说一个字。

我读到了很多吻,各种各样的吻,亲人间的,朋友间的,恋人间的。我看到了西方里甜蜜热辣缠绵的吻,交叠的双唇黏在一起,我看见了中国里浅尝辄止的含蓄的内敛的吻。我红着脸读下去,梁尘靠在我肩上,没有任何羞涩,我能闻见他的味道,我隔着衣服感知他的体温,我看见他丰厚的微嘟的唇,我心痒痒的。

我想吻他。

这个想法使我吓了一跳,我立刻移开梁尘。梁尘不解地望着我,我觉得他的唇一定很软很甜。

我做了个梦,梦见在老家的麦地里,我在割麦子,梁尘戴着电视上作报告的人的黑框眼镜,他在一旁土坡上读书,他为我念书。一阵风吹来,被熟透的麦穗压弯腰杆的麦子东倒西歪,树林的大雾笼来,卷得梁尘手里的书一片片飞向天空,我们在麦地里疯狂拥抱、翻滚,火辣的阳光毒辣地打在我们脸上,梁尘没有手铐脚铐的四肢紧紧搂住我,汗津津的,甜丝丝的。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我起了个大早,洗裤子。

也许出去后,我应该和梁尘拜个把子。

我没有发现自己变得有多依恋梁尘,我缠着梁尘,不厌其烦地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我没有勇气去深探他的背景。我还有一个月。

梁尘已经知道了我十八年来的所有经过,他不会像外头的大哥对我表示怜惜然后明确说罩住我了,那个大哥被判了无期,梁尘只是淡淡地问我将来想干什么。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反正我不会做理发,我也不想去干撬锁这种勾当,我不知道。我只想和他靠在一起,我只想给他读书,我想陪他靠在墙角望风,让阳光照下来,我想搂过他的手,摸摸他的脚,让他不要那么疼。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知道梁尘比我大两岁,是本地人,但是郊区的,离主城区很远。他从来不说方言,他只说普通话,特别标准。

“你还有多久能出去啊?”我忍不住了,我已经是11铺了,还有23天。梁尘越来越瘦了,他结实的肉体在慢慢消退,他的骨架还是很大,他手上脚上的白布越来越厚了,他出血越来越快了。

梁尘摸了摸我的脸,那是被小船推开的波心,一圈圈的涟漪,漾进我的四肢百骸,我头发麻。他温柔地笑笑,靠在我肩上,他没有说话。我屏住呼吸,感知他的存在,我期待着他的消息。

“王笑,你真好。”

我愣了下,背脊震颤,梁尘神色如常,我觉得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梁尘一个人。我可以和梁尘做同患难共死生的兄弟,范无咎和谢必安那样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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