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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平,坐在床边,说:“你心里开心着吧,又给躲过去了。”
那边的笑顿时止住,回道:“听不懂你说什么。”
“……你就装傻吧你!看你躲到什么时候。”折好的衣服被母亲甩在背上,周深一手往后接住,听着母亲离开房间的脚步,没抬头,继续收拾行李。
是啊,他心想,自己躲什么,确实到年纪了。
或者说,自己还在等什么。
他一愣,甩了甩头,不愿去细想。
晚间用餐时,周深瞥见客厅一堆中秋礼,疑惑:“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上周大姨他们都送完礼了吗?怎么这会儿还有。”
难得的,俩大人都没说话,大概是没想好怎么说。
“明儿准备给送回去的。”母亲说了一句,又瞪了眼旁边的父亲,“让你提走的时候再拿出来。”
周深皱了皱眉,没说什么,继续吃饭。
过了会儿,又问:“是他送的吗?”
半晌未应,对面叹了口气,回:“我们拒绝了,他非要给。”
“你们跟他还有联系?”周深语气有些不满。
父亲吐出一根鱼骨头,说:“养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能有联系。”
“啪。”筷子拍在桌上的声音。
“养了那么多年,有感情?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把人家赶出去。”
两老人都惊讶地看着他,眼里的讶异似乎都在说,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看着他们皱纹横生、愈渐苍老的面孔,周深垂下眸,动了动喉结,拾起筷子继续吃着饭:“我也是猜的,现在才确认了。”但也没说什么怪罪的话。
“没有赶,”母亲看着他,说,“是他自己选择走的。”
“嗯,”周深夹了一筷子菜放她碗里,“吃饭吧。”
四菜一汤,到结束也没有干净一盘。
翌日。
周深下飞机时碰见几个代拍,他边对人鞠躬边小跑着远离,上了车才算将这些人甩了个干净。
“发给你的谱子昨晚上看了吗?”一旁助理开着免提电话,经纪人的声音从里头传来,“明天就得发歌,今晚上必须录完。”
周深摘了口罩,拧开水杯:“差不多吧,应该。”喝了口水。
“你说差不多,那估计稳了。”经纪人笑道,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
这次录制很急,因为周深在圈内冠以效率和质量齐高的名声,实力强又自带不小的影响力,所以电视台才专门请了他来救场。
这歌很简单,但因为还要录mv,所以等彻底结束也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从录音室出来,准备去会谈室找经纪人一同回去。
台里走廊的设计是弧形的,周深走的时候,听见有人往他这个方向边说话边来,听出说话的那个人是一个着名主持人,他整理着面容准备等会儿打个招呼。
对面先出现的身形果然是主持老师,周深露出笑,刚准备开口,忽然看到主持人身边的那个人,让他一下愣在了原地。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也许我们从来不曾走过,但它一直在那里,总会在那里。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某个年少的夏天,周深躺在冰凉的地面,听那人坐在他身边念着这句话。
那个时候他嘴角带着笑意,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个永远能陪他的人真好。
现在的他却动都无法动,腿变得好像第一次被人灌酒时那样沉重。
以至于主持人和他打招呼,他除了机械地举起一半的手,什么话都忘了,呆愣着等他们走过去。
“老师,你先走吧,我车钥匙落会谈室了,去拿一下。”
周深听见背后离开的人又回来,他愣了愣,随即动了起来,或者说,跑了起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根源何来,所有不合情理的事情在遇见某人开始,就显得解释多余。
“逃”得很顺利,周深一把推开会谈室的门,正和别人聊着的经纪人看见他这么焦急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喘着粗气,周深的视线却落在会议桌上的一个路虎车钥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