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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病危的时候,我不得已去看望他,我才终于在他的私人医生那里得知,长久来他一直用风湿做借口来掩饰他因梅毒而引起的骨节变形。为的是每年从政府那里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阮死于一九一九年,那时盘尼西林还没有问世,梅毒是不治之症。一直到二战时梅毒才可治,而我父亲没能等到那个时候,死前他受尽了病痛折磨。我听说了,入俭时他的鼻子都是被缝上的,脸上没有一块好肉,我没有出席葬礼,并没有亲眼见证那个场面。别人来问我该葬在哪里,是该按照死者的遗嘱把他葬在巴黎妻子的坟墓旁边吗,我说不,把他葬在他的故乡,他来自法国的南部乡下,那就把他再送回那个萧条的村庄。

至于遗产,我父亲的钱,于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我早已习惯清贫的生活,习惯在福利院里做一个法语老师。那笔钱被我捐掉了,它被用作在交趾建造一所医院和一所大学。那些不动产,我父亲名下的地皮、公司、种植园,被我拍卖掉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归还给了政府。可以说,父亲死后,一夜之间他的产业烟消云散。

在我得知有关梅毒的真相后,我改姓了母亲的姓氏,至于那个父亲,我不再认作他是我的父亲,他本来就是一个利用女人爬到上层社会的攀炎附势卑鄙无耻的小人,一个真正的败类。我同我的爱人一样,以父亲为耻,因血脉中存有这个男人的精液而感到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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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曼侬是死在荒凉的沙漠,但也是死在用整个心灵爱她的人的怀里;她死后,他还亲手为她挖了一个墓穴,里面浸透了他的热泪,并连同他的整个心灵也都埋葬在了那里面……

西贡小姐是存在的,他的长发被剪刀拦腰剪断,只剩整齐的发根。

他说他难受,睡不过去了。他再也无法入睡了,这成了件难事,他无时无刻不在忍受身体上的痛苦。

那就不睡了,说会儿话吧。阮问他:你记得小时候的我吗,在金边的时候。你那时十二岁。

莲回答道我记得,我一回到印度支那我就记起来了,全都记起来了。

那一个星期,白人男孩热衷于找那个安南孩子,那个孩子老喜欢躲起来。他给他糖和巧克力,逗引他出来,摸他的头发,他一直把他当成女孩子。那个安南孩子没吃过巧克力,白人小少爷就替他剥掉巧克力的金箔纸喂给他吃。他们的爱恋是少年的爱恋,愉悦可爱,他钟情的法国爱人有孩童一样纯真烂漫的笑脸。他爱上了莱昂·道纳迪厄,那么勇敢,那么孤注一掷。

你很喜欢我的长头发。阮说,他现在没有长发了。

故事始于一九零七。白人少爷蹲下来,伸手,触摸了那个安南孩子垂在耳边一缕黑发。

安南情人那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将会是莲,不知道自己将因为爱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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