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

“在。”

顾月歌恍然大悟，继而双冒着金光芒，喜望外。他知，九月十五，三年之期已到，他，自由了！

“九儿……”顾月歌唤。

霍重华看了一那些一言难尽的字后，淡淡说：“顾公当真好刻苦，不然以后便留在寒舍，继续抄写。”

霍重华淡淡地看着他狼狈的影，然后跟了去。两人来到前厅，顾月歌脱完外面那衣服后，霍重华让顾月歌站到窗边的案几前。只剩下内衬的顾月歌，形看起来已然堪称完，材匀称，比例协调。霍重华的目光在他上停留了片刻，而后放下手中托盘，拿起衣服，说：“把手张开。”

“九儿，我，可以离开这里了，是不是？”顾月歌不太确定问。

“这件衣服，你何时为我准备呢？”

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喜讯了。顾月歌连忙扔下手中的笔，他不敢相信，他终于可以不用再抄这些文邹邹的东西了。

“哦，好！”顾月歌生怕霍重华来个什么冲动的决断，连忙走了去。

霍重华将托盘轻轻地放置在他面前。只见托盘中放置着一折叠整齐的墨衣衫，而衣衫的旁边放着一双鞋和一条发带。

顾月歌一脸懵地看着他。

“嗯。”霍重华了。

“好好。”顾月歌连忙照。

“在霍某意识到你刑期就要到的时候。”

新衣的款式，是领长衫，圆月刺绣，雪华边，还有一件大袖衫。霍重华先是帮他穿上了领，再扣上腰带。扣腰带的时候，霍重华不得不将向下微蹲，才能够完成这个动作。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甚至可以受到对方时而平缓时而急促的气息。

霍重华故作镇定，站起，拿起大袖衫，帮顾月歌穿上后，便让顾月歌坐在案前。下一刻，霍重华在他的后端正跪立，原本的玄发带被解开。他发现这条发带经年使用，已经变得有陈旧。不知为何，每当霍重华看到这条发带，心里总有一怪怪的觉。他把发带放在案上后，拿起梳，为顾月歌重新梳发。

顾月歌于自己房内，奋笔疾书，抄写着经书。这三年来，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习惯，除了那几次外，当然了，字迹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塌糊涂。抄着抄着，便看见霍重华捧着一个托盘，走了来。他下意识停下了手上的任务抬起来看着他。

顾月歌的发很长，甚至比自己还要长。霍重华跪在顾月歌后，为他梳顺发。整个过程，静谧安宁，只有散落的桂飘香。顾月歌拿起了托盘上的发带，那里的刺绣图案，和衣服上的一模一样，墨月雪华，相辅相成。

“九月十五。”

，九月十五清晨。

“把衣服换上，然后走吧。”霍重华言毕，也不回走去了。然而，不祥的预让他停了下来，然后回看了一下。果然，顾月歌拿起衣服后，这里看一下，那里捋一捋的，懵当场了。良好的世家风范让他不生气不生气，他心平气和回到顾月歌面前，将顾月歌的衣服重新折叠好，捧起托盘，然后说：“去前厅，把这衣服脱了！”

“这是？”

顾月歌一垂眸就能够看见，霍重华的，还有他专心为自己扣腰带的侧颜。不经意间，霍重华抬起，便撞上了顾月歌的凝视自己的目光。顾月歌垂眸俯视，霍重华抬仰望，同样的视角，同样的侍候穿衣，犹如三年前的情景，历历在目。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

顾月歌下意识问：“九儿，现在什么时候了？”

“以后在外，总不能继续穿着霍氏仙门刑犯的服饰。”霍重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