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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了,二位便下山去吧。”
此时凡间那天地衔接之处,又见一道金光,光芒万丈,让这甘雨润泽的万世被照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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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长青啊,俺家鸡又被偷了!现在这小偷真是越发无法无天了,您一定要为咱们家的鸡做主啊!”上次那个被偷牛的老爷爷又回来了,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在那哀叫着。
那穿着一袭红衣的青年在书卷上记录着文字,“嗯嗯”地回应着,顺带问着那大爷:“大爷,最近大娘怎么样了呀?身体好点了吗?”
大爷一听这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哎哟……俺媳妇,身体好多咯!现在人病好了不少,人也圆润了许多。”再看那大爷,以前瘦巴巴的像根柴,脸色蜡黄,现在也面色红润,手臂上也多了些肉。
送完这大爷,门口的部下进门来,踏上这崭新红毯。细看这屋内布局,设施也都完善了不少,桌椅都焕然一新。那门外的牌匾,也被刻着金光闪闪的四个大字:明镜高堂。而这修建漂亮的宽大房屋,地处繁华街道,外头热热闹闹,人来人往,车马络绎不绝。
那人抱拳说道:“大人,又有人上来上门提亲了。霍义城,德鹭王爷,家住……”
“不用跟我详说身份,直接拒绝。”刘长青扶了扶额头,擦了把冷汗,只觉得这帮皇权子弟多少沾点脑瘫。
这霍义城是哪位……她脑海里疯狂检索记忆,只记起来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男人。皮肤白,身子有些瘦弱,看起来倒有些弱不禁风的,讲起话来也柔柔弱弱。前阵子在朝廷上见过,还和自己搭了几句话,可惜她实在不记得内容……
自天庭开始派使者管理凡间,规范朝政之事,天下已逐渐繁荣。尽管皇权阶级依旧存在,但相较过去已削弱不少。贵族特权削弱许多,而百姓福利增加不少。女人也可以入朝工作,不再被限制在房舍里过着永不见天日的生活。长青从此也以女儿身而活跃于朝政,管理其中一衙门分支。
这忙活了好一阵子,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刘长青提着锁出来,喊话“下班下班”。那部下们齐齐说“谢谢头子”,便满脸笑意地走出大门。长青正给大门上了锁,一阵窸窸窣窣的,便听身后传来一低沉的声音:
“吃晚饭么。”
她回头,见那二人,一位白衣,一位黑衣,不用细究相貌,便知是谁来了。对上眼去,两位模样一样,这华灯初上之时,五官被阑珊灯火朦胧了几分,竟究不出这眼底里不一神色。
刘长青沉默良久。前几个月的记忆历历在目,对这二人,她仍旧没什么好感。
那被镶着拖曳得哐当哐当作响的铁链的肋骨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喉咙里的鲜血,脸上的泪水,近乎爆裂出体的脏器,每一个刻骨铭心的疼痛都烙印在她身上。她依旧是痛恨着蒋榆柏。至于郁祉,她坦白初见时属实为美色与气质所迷,但之后对这悲天悯人外表下寒冰似的铁石心肠,和那迂腐墨守成规的道义,这将人命视如草芥的态度,并不比蒋榆柏好多少。
她每每见这兄弟一齐出来,都只会想起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敷衍地说了句“别了”,便转身要离开,向着那繁华街市走去。那二人便紧紧跟着她,也自知缘故,默不作声。
长青闻香寻来,在一烤肉摊前停驻,喊着老板来十串羊肉串。蒋榆柏手一挥,从腰间系着的钱袋里掏出碎银子抢先一步付钱。她也没发声,只是沉着默。反正不要她付钱,不要白不要呗。
天神说他们两个救了她。
但是她真的不记得了,因此她也不觉得自己要心存感激,从而抵消掉对他们的憎恶。
那两个人在身后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什么。紧接着蒋榆柏一掌猛地拍在郁祉背上。
刘长青拿着十个串,坐在长椅上狼吞虎咽着。两个人坐在她对面。蒋榆柏半眯着眼睛,嘴角带笑地端详着她。而郁祉纵使神色淡漠,额头上却冒出几分冷汗,嘴唇紧抿成一条线,紧紧盯着她。
刘长青被盯得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嘴里嚼着羊肉说道:“这俩位大哥,你们别是有病吧……?你们不能自己去外头吃饭么?”
蒋榆柏指节拍了拍桌面,笑盈盈地说道:“想吃你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