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努了努嘴,转身出了雅间。
对方身份已了然,谢艾抽回手下座行大礼:“学生谢艾见过韦将军。”
韦琛拉起他:“你我是棋友,不必这么拘礼。”
他牵谢艾回座继续上药,谢艾犹豫,韦琛便把谢艾的手抓过来握手里继续擦药,嘴里笃定道:“你敢违抗将军之命?”
谢艾忍俊不禁:“刚才还说是棋友,这会儿又是将军了?”
韦琛想了想,答道:“你不听我话的时候我就是将军。”
拉过另一只手,指上也是青青紫紫,韦琛啧了一声:“到底谁打的,实在太阴毒了!”
谢艾苦笑了一声:“家法严厉了些。”
“你能闯多大的祸?这样不成,我得让我爹去跟你爹说说,打得也太狠了,哪有这样当爹的?”
谢艾面色一白,垂下眼睫没说话。韦琛看他面色微苦,也就不继续说了。他平日里并不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人,可看谢艾神色略有愁容,他便不忍再叫谢艾难过,转而说一些趣事。
韦琛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有些奇闻异事说出来绘声绘色,谢艾从未出过京城,听得惊奇不已。韦琛见他这样,就越说越起劲,一个畅谈,一个倾听,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了,直到店小二进来添茶水才稍稍打住。这次谢艾长了记性,问了时辰,才知还差两刻就要到申时了。
他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韦将军,我家里定了规矩,申时之后不许流连在外,我必须要回去了。今日将军多有照料,学生感激不尽,在此谢过。”
“申时就要回去?这么早?”韦琛兴致正浓忽然被打断,怏怏不乐,“我倒是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说呢。”
“明日我应该也能出来,将军可否明日再来此处?”
“你哪日方便就尽管过来,我闲着没事,每天都会在这里等你。”韦琛走出雅房,“走吧,我送送你,回去的路上我们还能聊一会儿呢。”
韦琛走路带风,已经叫侍从去牵马了,谢艾不好推辞,只能跟在他身后。看到两匹骏马被牵到跟前,鼻端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谢艾不禁倒退了一步,当即脸色刷白。
他儿时去马厩里捡棋子,不知哪个兄长丢了爆竹进去,将马惊得咴咴嘶叫,又挣又撞。他躲得快,没有受伤,但那场面一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你怕马啊?”
谢艾微微发抖,刚要点头,韦琛就拉起他的手,去摸马的脑袋。
“别怕,它个子高,可是性情温顺得很。”
韦琛一招手,侍从躬身伸了小臂过来,给谢艾做脚梯。谢艾当即想要拒绝,韦琛却已倾过身来,半搀半抱着他,让他踩着侍从的手臂翻身上马。
“怎么样,你驾上它,是不是就不怕了?”
谢艾手脚还飘忽着,人就上了马背,他抓紧缰绳,一动也不敢动。
韦琛见他紧张,笑道:“别怕,摔不了,有我接着你呢。”
说罢,韦琛执起缰绳,他没有坐上另一匹,而是为谢艾牵马带路。
谢艾慌忙要下来,但他不敢妄动,只能伏在马背上和韦琛说如此万万不可。韦琛不在意地笑笑,让谢艾坐稳了,自己丝毫没有松开缰绳的意思。
“你府上所居何处?我对京城不熟,你指个道吧。”
谢艾只好指路,韦琛浑然不觉谢艾声音低落,只兴致勃勃地和谢艾说自己驯马的事。谢艾心不在焉地听着,心里忐忑不安,等到了谢府门口,谢艾说“就是这里了”,韦琛看着谢家堪比王府规格的前庭,一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