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着陈丽莉的面了。

陈丽莉抄起薄纸板，拍拍于鹏饱满的肚，声音又脆又响；又从往上刮，把在最上的一下下打歪。像在逗一条傻狗。

“放开我......我要吐了！”

于鹏呛咳起来。陈丽莉解开他的一只手铐，想扶他侧起，未遂。于鹏沉重地摔回一片狼藉的床单上，闭上了睛。

“很好，看来是清醒了。”陈丽莉说，“以防你不知，现在的小玩都还智能的，都能远程控制档位了。我看看……”

陈丽莉站起来，稍近一些观察胖：他闭着，好像已经习惯了里着的那个东西，双颊红，脸上和下都是一片混，漉漉的，看上去狼狈不堪。她听着胖压抑的息，掏巾纸，小心地净了胖的半边脸。

陈丽莉的手机响了。

“这是啥啊？”陈丽莉了一下，胖直里的假攻势立转，嗡嗡狂震，胖猝不及防地啊了声。

“清醒了？”

胖着脸上的大红手印，悲愤地冲陈丽莉翻了个白。

......你妈！贱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祖宗，......！”每一个字间都夹杂着胖无用的愤恨。然而他齿里不停蹦的脏话们显然没有获得预期的反应（但他也无暇顾及），陈丽莉歪着笑得枝颤，好像这些不堪耳的叫骂是什么有趣的笑话，几乎要从椅上跌下去了。

在最后几声急促的笑声过后，陈丽莉的脸渐渐平静了下来，归于一片面似的漠然。胖还在叫骂，只是词句更加混，声音也带着微弱的哭腔。

她替胖选中一组合波形，却没从他上看到什么反馈。怎么回事？她瞅着胖，胖瞅着自己的肚，双拳握，全呈现一努力控制过的失控，脸上浮现绝望——

胖只顾抖抖索索。

“啪！”陈丽莉脆利落地甩了那半边脸一掌。

房间里一时只闻沉默。

音符过椅表层，过陈丽莉在桌上慌翻动的手臂，过手铐下挣动的床单，过被不断涌的呕吐淹没的鼻，盘旋在这个混杂着呕吐、排、女香气味的大垃圾桶上方，所经之路如同绸缎，从不同的肌肤表层过，轻轻绞住了过去与现在的咽。

“哎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开看看介绍来着。”陈丽莉说，又冲着那个钮连续了几下，“怎么关啊？关成了吗？”

胖诧异地睁开睛。

舒缓的旋律在空气中动。

陈丽莉划动屏幕：“唉，我也不指望你回答了。说真的，你不应该谢我吗？你多久没和活人搞了？”她随手选完另一个模式，若有所思地瞟了几胖，“欸，你不会一次都没搞过吧？”

陈丽莉正要开，却见胖突然挣扎起来，膛剧烈起伏，嘴里也胡喊着什么，发音混不清。陈丽莉隐约听到“放开我”几句，想说不必白费功夫，可胖脸发青，嘴中嗬嗬作响，直，情况像是不好，陈丽莉疑心这是不是他想松绑的新招，并不急着去解手铐。除了“放开我”之外，胖还说了句什么话，陈丽莉听不清。她迟疑地凑近一些，觉答案呼之，只是还不太能确认。就在这时，她的瞳孔映了一仿佛从中奔涌而来的泥，那就是胖喊叫的原因——

假速度减缓，开始左右摆。胖蜷起脚趾拒不回答。

胖瞪着正想说话，又是一掌结结实实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