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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鼬(4/5)

关重要,因为是献给神明的供品,不可是老朽的,不可是病弱的,不可是残疾的。人们以最美好、最强壮的祭物为献,而被选中的祭物无限增光,人们侍之如侍神,祭物在祭仪前享受到世间所能享受的奢侈与美好之极,在青春鼎盛的时刻回归神之处所。

宁次虽身为人,自小性质就与祭品相似,对此直觉极为敏锐。遍览世间,我没有见过比他更合适的供物。更顺服者,缺少他的灵性;更叛逆者,缺少他的美丽;中正者则未必有身为祭物的自觉和天赋。宁次即使嗅到了祭祀的气息,也不会惊慌恐怖,而是安然地去寻觅人间的乐事。一个下午,宁次助人三次、散财两次、喂鸟两次、观花两次、冥想两次、购物数次、写信数封、寄快递数次。

日头渐渐发了昏,生命活动也迟缓了起来,仿佛即将步入长久的睡眠。宁次拎着一个印花手提袋,将手提袋里的牛轧糖分给孩子吃。他的每一个动作,我在楼上尽收眼底。

他大概会喜欢孩子,也很适合家庭生活。我不着边际地想着。鬼鲛误以为的“我的印记”,实际上是我让兜在他身上留下的封印。木叶以为那个东西是侵入母体的寄生,殊不知,反倒是它在保护着母体,才令血契温和无害,离开佐助后也不会发作,他才会拥有正常生活。

兜在我的授意下杀死了它,用封印伪装了它还活着的迹象,层出不穷的副作用也来源于此。孩子。听上去是多么温柔的词汇,像是天使……

我需要尽可能不露痕迹地清空他的腹中,让血契重新活跃起来。

我不能容忍它可能割裂两人的纽带,尤其是在佐助离村的状况下。它可以成为促进感情的调剂,却绝不能是挡路的石头。它压制血契,同样也会不知不觉转移宁次的精力。我送给佐助的礼物,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佐助,谁也不能分走。

宁次在泡旅馆的热汤,托盘上放了一瓶香蕉牛奶和一盒火山泥。我草草用苦无别了头发,披着晓袍走进去。硫磺的味道。热汤中的蒸汽濡湿了我的头发,散了几缕下来。他背靠火山岩,见到我进来的一瞬间身体绷紧,双眸警惕地看着我。哪怕他愿意任我施为,他也想活下去,并尽可能减少伤害、保存自己。

或者,还有什么,让他一定要来找我?我不无讥诮地想。难道他想替佐助复仇?但是,他也不是这么愚蠢的人。不过,我也倦于揣测每个找我的人的行事动机。

我只是来拿走我的供品。

灯光亮度不高,室内本就晦暗不明,与外界仿佛两个世界。我的手指在热水中小幅划弄,几丝波纹荡到了他的身侧。那几丝水波仿佛沾染了我手指的寒冷,令他瑟缩了一下。很快,他就恢复了严整的姿态。我听说人在为大义赴死之时,会分泌一些物质去哺育精神,坚定信心,正在于此吧!

我之前给了他一些兵粮丸,他也不言不语地吃了。我没有对他的本体做什么。我的心在悲伤、镇定、嫉妒之余,缭绕上了一丝不可言说的兴奋。不是嗜血的爱好发作,也不是侵犯和占有欲作祟,它沉淀在我们之间,仿佛浴池底部幽暗柔软的泥灰。

我不会在这里对他做什么。

这是我为佐助选定的妻子。他隔着水雾,凝视着我。

日夜交替时分,阴阳逆转之刻,灰色漫过了艳丽的霞彩,月牙为难地露面,大地上剩下一些潦倒的暗色轮廓和剪影。

我将平衡的玻璃珠随着明亮的日头一起掷下。

“阁下背叛了佐助多少次?”

他料想不到我的问题是这个。大概觉得我会问瞳术一类的,或者折磨他,甚于准备了许多缜密的回答,一个也用不上。我借着这张和佐助一模一样的面孔,看到他晃神了。我没有给他思考和搪塞的机会,长年积下的影响与瞳术里应外合,他只能顺着我的问题如实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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