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被雨淋得被水彻底浸透，布料贴着她小小的身体，像一层薄薄的雾，朦朦胧胧地裹住她刚开始发育的轮廓。雨水顺着领口往下流，沿着锁骨滑进胸前那道浅浅的沟，几乎能看见里面的一切。

塞缪尔撇过头骂了一句脏话。

他不再废话，直接弯腰把莉莉捞了起来，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热度却隔着布料灼人。

“别睡。”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命令她，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你睡了我可不负责把你叫醒。”

莉莉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喷在他颈侧，烫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没把人放下。

雨还在下。

视野几乎被压缩到眼前几步，林地起伏的轮廓像是被人粗暴地抹平，只剩下黑影与水光。

他停下脚步。

前方的灌木被雨水压得塌陷出一个不自然的弧度，藤蔓垂落，却并非杂乱，而是被反复挤开、磨光。

塞缪尔眼睛发亮。

“莉莉！莉莉！”

身后没有回应。

塞缪尔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背上的莉莉。

她的脸贴在他肩膀，眉头微微皱着，却已经没力气睁眼。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下，额头滚烫，像一块燃烧的炭。

他尝试腾出一只手去够腿上绑着的猎刀，但背上的人失去意识后明显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应付。

“真是……”他再次看向那个洞穴，咬了咬牙，“我是不是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好事。”

他背着莉莉摸索着走了进去。

洞口低矮，边缘被什么反复挤压过，灌木塌陷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内里并不宽敞，却刚好够一头大型野兽蜷伏。

“嘿，塞缪尔，这地方亏你也能找到！”塞缪尔低声自喜，下意识回头想得到背上的人的肯定，但回应他的只有沉重的呼吸。

“好吧，至少还有呼吸。”

洞里的味道迎面扑来——不是新鲜的血腥，更像是陈旧的皮毛与潮湿泥土混在一起。塞缪尔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确认没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才继续往里走。

塞缪尔背着莉莉走到最里面才把莉莉放下，让她靠着一块内凹的洞壁坐着。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几乎没有反应，只是在他放开的时候顺着岩石滑了一点，头歪在一侧。

“……借你们地方躲一会儿。”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反正说了肯定没错。

他转身开始忙活。

洞里散落着几截枯枝，边缘参差。他挑了些干的，拢成一小堆，又拢了拢周围的落叶，在地上勉强堆出一个火堆的样子。

“哈哈……”塞缪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塞缪尔干瞪着自己的杰作。

没有火。

没有火石，没有引火物，他居然还一本正经地搭了个火堆。

他干笑两声，回应他的只有洞里空洞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