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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幕已黑,月影如钩,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落在院中石瓦上。
谢确望着虞年,不知不觉就出了神。
她吃着糕点,唇角沾了一点细碎糖粉,眉眼间尽是满足,灯笼的暖光映在她脸上,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
这般模样,竟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她许久,直到——
手背上,骤然传来一丝温凉的触感。
谢确微微一僵,低头一看——
虞年正低着头,认真地替他上药。
她本来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发呆,桌上小吃一点没动,便索性将嘴里的糕点两口吞下,从乾坤袋里翻出了一小盒伤药。
指腹轻剜,她一边低头给他抹药,一边漫不经心地道,“都忘了,小确身上还有伤呢”
谢确眨了眨眼,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手上的伤。
他低头一看,手背上的伤口虽不长,可却割得极深,边缘泛青,甚至一直没能结痂,显然是早些时候受了外力冲撞,伤势加重了。
他一路没喊疼,此刻虞年给他上药,他也只是微微皱眉,尖牙轻轻咬着泛白的唇角,忍耐着不发出一丝声音。
虞年瞧着他这副模样,眸色微敛,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
她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这是九鼎阁的伤药,很好用,不过一个时辰内别碰水,不然药效就散了”
话语轻淡,谢确却听得心头一颤。
小虞姐姐的手很软,指腹温温凉凉的,每一下触碰都像羽毛拂过,带着一丝酥麻细痒,从手背一直窜进骨血里,连心口都跟着发热。
这感觉,太奇怪了。
谢确觉得自己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心跳快得厉害,就连耳尖都莫名发热,烫得他几乎坐不住。
他下意识地垂下眼,嗓音低低的,闷闷地说,“……谢谢小虞姐姐。”
谢确听见虞年轻轻笑了一声,如风铃一般清脆——
“谢什么?”
“姐姐照顾小确是应该的嘛”
话音未落,虞年已经站起了身,两步走到他身前,轻盈的衣摆微微拂动。
她的身影遮住了谢确面前唯一一点烛光,光线瞬间暗了几分,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
她一手捏着药瓶,一手抬起他的下巴,微微俯身,细细地替他涂抹着额上的伤口。
谢确浑身一僵,呼吸仿佛也随之一滞。
微热的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额头,温柔得不像是涂药,倒像是在抚摸。
原本火辣辣的剑伤,此刻仿佛全然感觉不到了。
他知道虞年是在替他上药,可又不想只是上药,更希望她只是单纯地在触碰他。
她的脸离他不过一掌之距,睫毛微微颤动,烛光投在她脸上,勾勒出温柔而精致的轮廓。
谢确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肌肤上细微的绒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一丝细小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像是早春时节暖阳下晾晒过的被子,干净,温暖,让人不想离开。
他不自觉地缓缓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是阳光的味道。
谢确知道,小虞姐姐是修士,甚至那位白发的“应大哥”,也该是身份不凡的高人。
但他们不愿多言,他便也没有去问。
可如今他们是顺路带上自己而已,说不定明日一早就要分道扬镳。
四十八城之遥,修真界广阔无垠,妖魔横行,生死难测。
等到分别之后,哪怕他有朝一日踏入仙途,或许也再无机会见到她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谢确的心口就忽然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一般,涌上一股酸涩而莫名的情绪,可它来得太快,下一瞬便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什么感觉,说不清.....
他睁开眼,唇瓣微微翕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莫名犹豫了。
如果姐姐不愿说呢?
自己如今不过是个毫无灵根、连修仙门槛都够不上的累赘罢了……
正巧此时,虞年收了药瓶,重新坐回石凳,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微微挑眉——
“小确,怎么了?”
少年抬眸看向她,清瘦白皙的面庞上,竟隐隐浮出一层淡淡的红意。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小虞姐姐……我、我能问问你是哪个宗门的吗?”
一句话,他说得磕磕绊绊,声音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该惊动的东西。
就连握在膝上的手,都不自觉地轻轻握紧了些。
好像从未这么直白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此刻心跳如擂鼓,眼神都不敢落在虞年脸上,烧红的耳尖暴露了一切,红得简直和他腰间那只小白兔乾坤袋一个颜色。
虞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和应琢都知道谢确是来求道的,可扶摇仙尊都没开口,在他身边的虞年自然也就不敢多说些什么。
但她对谢确还是有些偏爱在的,想着谢确进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