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你真的是我哥哥嗎

殷璃僵坐在原地，完全動彈不得。

耳邊似乎迴盪著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再仔細一聽，卻發現那是從她身體裡傳來的。

那份暴烈的感情攫住她的手腳，洶湧灌滿整個身體。殷璃不自覺咬緊牙關、抿住嘴唇，嚎啕卻從她的眼中洶湧噴出。

在此之外剩下的一點清明意識中，她驚愕地看著這一切。感受到自己想奔上前，擁抱對面那位陌生人的衝動。之所以沒有這麼做，只是因為她顫抖得無法起身。

青年靜靜看著她，一會後走過來，將娃娃放到殷璃懷裡，又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畢竟殷璃實在抖得太厲害了，讓人擔心她會從椅子上摔下來。

被那隻手碰到時，身體裡大哭的小女孩瞬間安靜下來，似乎她也只需要這麼一點撫慰，就願意含著眼淚，再次乖巧地睡去。

在殷璃情緒稍微冷靜下來後，青年才緩緩說起娃娃的來歷。

「這是大乖，父親當初為了保護妳而飼養的白猙。」

殷璃跟著喃喃這個名字，雖然想不起任何記憶，懷念和酸楚卻同時湧上來。

「妳小時候，有次差點被綁架。大乖緊咬住入侵者不放，結果被匪徒拿棍子打在腦袋上，牠最後沒撐過去……」

青年說得很慢，殷璃一字一字撿在手裡聽著，在對方說出那個『果然如此』的結局時，她的心頭不由得劃過一道痛楚。

「妳哭了整整五天，怎麼都哄不好。最後父親找人做了這娃娃，說大乖換個樣子回來陪妳了，妳抱著它，才終於被哄睡。」

殷璃反覆咀嚼這段故事，怎麼都無法從腦海裡找到對應的記憶。但她卻莫名篤定，這必定是真的──彷彿她親身經歷過一樣。

殷璃緊抱著娃娃，好像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即便她根本不記得自己擁有過。

──真的嗎？

──那個沉睡了十年的小女孩，她真的存在？

──我未曾有過的記憶，這具身體卻仍記得？

「我……」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歡喜和悲傷，懷念與痛楚全部一併湧來，好像世界上所有感情都混雜其中。

唯一確信的是，她似乎真的弄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想到這點，殷璃心裡不禁有一絲愧疚。

「對不起……我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又一滴淚沿著她臉頰落下，這次不是那個小女孩的感情，而是殷璃自己真實地感到難受。

她不知道被打碎的究竟是什麼，但是看著滿地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