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那衝動過去後，殷璃突然又有些後悔。她隱隱覺到，如果不打斷的話，很可能會聽見某些她不想知的事情。

「妳想知哪些？」

「不論妳怎麼想……對我來說，妳就是我妹妹。」

青年的目光還是跟最開始的時候一樣，裡面既沒有期待，也沒有失望。殷璃在這時終於看懂，這份不悲不喜的背後，是對方願意接納任何模樣的她。

方才那場大哭，讓殷璃腦袋有些昏沉。她看看手裡的娃娃，又抬頭看向面前的人，底一片茫然。

見她淚留個不停，青年伸手便要去，動作自然地彷彿過無數遍。可他在半途停頓了一下，改成抓著袖，給殷璃拭去下的淚。

她下意識勾起嘴角，一滴淚卻又莫名落，讓她趕緊抬手去。

錦鯉在紙面上悠然擺尾，殷璃原本以為牠又要吐什麼東西來，卻見那條魚不斷收窄變細，最後成為一條彎曲的黑線，一眨後，線條頂端開始暈染大塊的墨。

為了轉移注意力，殷璃決定聊聊其他話題。但話語在嚨裡就像被掉了包，或者說，現在除了這件事，她腦海裡本裝不下其他東西。

青年一時沒有說話，視線在她臉上游移，似乎在考量要說到哪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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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心裡忽然一片悲涼。

隨著紙箋上的變化，青年緩緩那些過往。

淚不知怎的又掉下來，青年的表情有些無奈，但還是抬手用袖掉。直到殷璃情緒稍微平穩下來，他才回到位置上，拿一個小爐點起薰香。

「全。」

──搞什麼，我的淚是壞掉了嗎？

「十年前，闇族曾發生一場大災──」

「不，是我心急了。我只想著小璃珍貴的東西或許能夠喚醒記憶，沒有考慮到其他……抱歉。」

那種柔和的氣味，以及瞬間讓人寧靜下來的安心，殷璃實在熟悉無比，猜都不用猜，就知那香肯定自伊瑟之手。

殷璃細看一會，才發現那魚變成了一朵，的莖幹之上，如煙如霧的彼此層疊，在畫中隨風輕擺，看不分明。

沒等殷璃思考，她心裡的聲音便脫而──

青年好一會都沒說話也沒動作，只是靜靜看著她。

當她仍在猶豫時，桌上那張紙箋忽然閃過一黑影。

「……你真的，是我哥哥嗎？」

「原本的殷璃……你妹妹她，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方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