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這輩子都得不到的答案

十年前，在光闇交替、闇元素不斷增長的時空背景下，闇族曾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災。

說起來，那應該算是波及整個大陸規模的災害，只是最初發源地是闇族領地，受創的嚴重程度，甚至導致他們必須舉族搬遷。

「我們的父親，上一任闇魁，正是死在那場大災中。他用盡全力把災害降到最低，讓多數族人得以生還……卻也因此付出了性命。」

這開場就把殷璃聽傻了。

在她印象裡，每個人都把闇魁說得強大無比，只憑一個人，就是堪比天災、和自然比肩的存在。

殷琉很熟悉她這種反應，那些距離越遠的人，越會把各族之首想像成神明般的存在。但再怎麼力量強大，他們依然是人類。

即便是磐蛇、大樹靈這樣遠古時期留下的神話物種，依然會有命盡消亡的時候。站在人類的頂端，或許能夠輕易輾壓其他同族，可放到廣袤的世界之中，依然渺小得不值一提。

殷琉在繼承闇魁之位時，便已深刻了解到這點。

他靜靜看著少女呆愣地捧起茶，喝上兩口，緩過勁來後，才提出問題。

「……那究竟是什麼樣的災禍？」

──什麼樣的災禍？

這真是個好問題。

「那場災禍，源於一朵開滿天地的花──不知從何而來，十年前某個非常平凡的日子裡，忽然就從地裡竄出。看似它本體的部分無比巨大，壟罩住整片天空，從很遠的地方才能看到全貌，即便如此，它也比任何一座山都要高，枝枒幾乎碰觸到天際。」

「……什麼上古神花這麼可怕？」

卻見青年搖搖頭。

「會稱它為花，只是因為外型相似而已。直到今天，我們都沒搞懂那究竟是什麼。」

殷璃不明白自己最近到底什麼運氣，為什麼老是得聽驚悚故事，但她也只能繼續聽下去。

「那朵『花』不知來歷，目的卻很明確，它打從出現的那一刻開始，就瘋狂吸收周遭的生命力。土地、植物、動物、人類……但凡它能夠碰觸到的，都會在瞬間死去，好像它來到這個地方，非常單純地就是為了捕食。」

對方說得很平靜，語氣中不帶一點恨意。但正是如此，才讓人更加毛骨悚然……這代表那朵『花』毫無惡意，它對所有生命一視同仁，全部都只是『食物』。

殷璃撫了撫手上的寒毛，努力跟上故事發展。

「這朵『花』的出現，和光闇輪轉有關嗎？」

「或許有吧，但我們查不到任何文獻紀載……人類號稱擁有萬年歷史，但許多關於神話時代的紀錄，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經亡佚了。」

殷琉給她添了茶，繼續把故事說下去。

「事發當時，妳身處災難中心，受到衝擊而陷入沉睡……為了維持身體運作，父親把另一個意識放進妳體內，這十年間，也都是那個意識在控制妳的身體。」

另一個意識……喔、那位習慣不太好的媸妍大小姐嘛。

殷璃知道，有些法術能夠讓人偶具備分析環境、辨別人我這樣的智識，方便替主人執行各種任務。

她一直疑惑媸妍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人格，最初還很愧疚佔據了對方的身體，結果沒想到是刻意塞進來的。

而一想到媸妍在院子裡都留了什麼東西，殷璃的表情頓時一言難盡。

「我不清楚具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