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二、罪证13

佐贺坐在厚重的皮质座椅上，老神在在的姿势丝毫没变，“你把31区闹成这样，我都不知道你是在保护这里，还是在苦心故意破坏这里了。”

“想要沼泽地里开出鲜花，不是光洒种子就可以的，最需要做的是改变土壤的成分。”朝歆安满是诗意的说道，“上将大人聪明至极，不是早就为此做足了准备吗？”

佐贺的腮帮子都快咬出青筋了。一个人，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密谋设计了十几年的事，就被她一个人全权破坏了。他从没感觉到她会成为他计划里变数，因为她是那么的出类拔萃，也是那么的尽忠职守。

只要是他的命令，她连最亲近的朋友都会毫不迟疑的下手。她一度让他以为，她就是他手里最锋利好用的一把刀，不论他手底下的人如何更迭变换，只有她会牢牢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身前。作为他最完美的武器，也作为最坚固的盾。

‘朝’，是他当年见到她第一眼后忽然闪现在脑海里的姓氏，寓意着光明，希望以及开始，“为什么？朝歆安，你为什么会选择背叛我？我对你不够信任，不够好吗？”

朝歆安笑靥如花，“上将大人为什么会觉得是我背叛了您？难道不该是您背叛了我吗？”

佐贺嘴角一抽，坐久了上位者的位置，他已习惯被所有人仰望，更习惯了以他自己为中心的思考方式。他是一切事件的主导者，他摆摆手，就意味着哪里即将风雨飘摇；他跺跺脚就表示着哪里即将地动山摇。

他是王，他与他人之间怎么可能存在他背叛他人的问题？

“朝歆安，我都不知道你还是个哲学家。”

“上将大人过誉了，我只是觉得凡事还是要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的好，不然就会陷入非常错误的思考模式。比如，你既然想要杀人，就要一并做好被杀的准备。因为有一部分的人类，他们就是会在生命即将终结前反扑。”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杀你。”佐贺低声叫道，“如果不是你几次三番不听命令，更——朝歆安，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就只学会了自私自利跟吃里扒外吗？”

朝歆安看着佐贺嘴唇轻佻，他没想过杀她？他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又相信多少？

“自私自利我认，可吃里扒外嘛……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佐贺定定看着朝歆安不肯眨眼，这也是他最觉得奇怪的地方。因为他已经将她身边的人事物来来回回调查了无数遍，竟然丝毫没有发现她究竟是在为谁干活，又是在为了谁拼杀至此。难道她真的谁都不为？那又是为了什么？只为了反抗他？

他自认没有任何对不起朝歆安的地方，甚至她自作主张跟暮霆、暮霖通奸，他都没有当面表示过意见，只派人提醒了她一句‘注意分寸’。

难道是因为暮寅洲之死？她对他动了真心？可暮寅洲的死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是她爱上了，暮霆跟暮霖？可他何曾禁止过她？

佐贺因为找不到朝歆安叛变的真正理由，就只能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