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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觉被触动的一瞬间,恒忘泱已经单手持刀,倏然挥出。
冰面上残留的刀意随同刀势,齐齐向下贯入,犹如旋风碾压而至,雪原深处本就破裂的冰盖碎散得更加厉害,任何力量都要在这般密集的杀戮气场下被绞杀殆尽。
但那似藤非藤、似草非草的绿意却像是不受影响,只晃眼间,它就蔓生到了地表。
不是幻觉!
恒忘泱蹙眉,片刻后刀尖向下又是一击。
刀锋带动强烈的震荡,有形与无形的物质被一并击溃,绿意与其依附的碎冰都在同一时间化为飞灰,可是片刻之后,那湮灭的草蔓竟又神鬼不觉地聚合起来,游离在大地的裂隙之间,且比之前更加茂密葱茏。
什么鬼东西!
确实像活物,还带着生气,可是不说究竟有什么植物能在极寒中生长,就说它被打灭之后又重新凝聚的姿态,就足够匪夷所思。
而且恒忘泱几乎是在它凝聚的一刻,就意识到它在吞噬自己的刀意!
竟然无差别吞噬——所有游离在虚空中的能量都像是它的食粮,不管是刀域崩溃之后的刀影,还是简锐意留下的术力手段,甚至是这副构建在天地间已经半残的秩序——都会转化为它身上那异种般的生气。
随着它的蔓延,环境也在急剧异化。
风止息,极寒消退,空气中的湿度上升,莫名其妙的夹杂着生气的暖流在地表滚动,而冰盖的底部、与地气相接的所在,隐约能觉察到有什么极富侵略性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即便恒忘泱见过寰宫之中浓密成云雨的生气,知道极致的生息聚合在一处是怎样的现象,此时此刻还是产生了一种怪诞的感觉。
他停顿了一下,低下头。
怀中的人在颤抖,牙齿咬得太紧,齿缝间都渗出血丝来;手脚格外僵硬,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禁锢住,连一动都不能动。
他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背,将人箍在怀里,可她像是有所预知般,挣扎着扭过了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几乎是用气音吐出了一个名:“蓝祈……”
恒忘泱跟着抬起头,有人立在视野的尽头。
只一眼,毛骨悚然。
近处的雪原洒满了金光,可天边依然是亘古不坏的云层,他眼睁睁看着灰暗之中,一抹银月般的光辉浮上来。
有人立在那里!
她心心念念的情人?
一丝一毫的嫉妒都生不出来,因为在情绪变化之前,感知已经被警惕占满。
杀戮道本来就是极具感染力与侵略性的道途,但此时此刻,这种只是注视到就会渗透的污染,竟叫恒忘泱也感觉到冒犯。
因为它并非现实的侵入,而是精神层面的异化!
恒忘泱的精神本就被原火信仰与杀戮道异化过,在另一份侵蚀面前,尚能保持足够的独立性。
他闭了闭眼,一个词倏然浮上心头:“巫神?”
他都给吓了一跳,眉毛都蹙着,被这种荒诞的现实搞得有些错乱:“南疆……真的孕育出了一个……巫神?”
提到这个词语都叫他起鸡皮疙瘩。
恒忘泱又看了一眼,那东西靠近的速度极快。
明明步子迈得不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