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透风的墙

溶月又陪着袁氏说了会话，眼看着就要用晚膳了，钟彦却还没来。

她好奇地问了一嘴，袁氏压低声音说：“罗大人不方便来咱们家，你表哥趁着天黑，今晚悄悄出去见罗大人。”

溶月点点头，本想起身告辞，袁氏却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她儿子如何不易，寻个高门岳家想有个依仗，没想到是镜花水月。

她愁得眉头拧成个川字，叹了口气说：“只要亲家公伸把手，解了我儿的燃眉之急，我给他们家当牛做马都愿意。”

溶月温言劝了几句，站起身来告辞。

可还没等她走，外头突然传来多人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通禀道：“大奶奶来了！”

溶月惊讶地回头望去，只见珠帘“唰”地一声被甩开，韩氏绷着个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屋里一众丫鬟婆子。

其中两个孔武婆子手里押解着个女子，拿破布堵着嘴，溶月定睛一看，那女子正是若柳！

她立刻沉下脸，开口怒斥道：“表嫂这是做什么！若柳犯了何罪，要把人嘴堵了押着？”

韩氏斜睨了溶月一下，皮笑肉不笑道：“哎呦，表妹也在呢。我有要事同母亲禀告，说的是钟家的事。表妹又不姓钟，钟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姓的来管！”

“你——”

溶月刚吐出一个字来，韩氏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打断她的话，得意地高声说道：“母亲还不知道吧，这个若柳是从襄阳织染局出逃的官奴！”

溶月听到“官奴”二字，脑中轰的一下，想怒斥韩氏的话全都哽在喉咙口！

她瞬间从头凉到脚，若柳的身份这样隐秘，只有钟彦知道，对袁氏都没说实话，韩氏是怎么知道的？

溶月赶紧去看袁氏的脸色，只见她先是惊诧了片刻，随即僵住了脸，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担忧。

溶月在袁氏脸上并没有看到出乎意料或怒不可遏。

她当即就明白了，袁氏是知道若柳底细的！

若柳被堵了嘴，只能“呜呜”地闷叫，两眼泪流不止。

溶月忧心忡忡地瞥了若柳一眼，两只太阳穴嗡嗡作响，心都揪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抢先反驳道：“表嫂说的这是什么话？若柳怎么会是官奴？若没有真凭实据，表嫂可别含血喷人！”

袁氏这时皱着眉问道：“是啊，咱们家的下人都是清白人家，哪来的官奴？”

韩氏冷冷地奸笑一声，悠悠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媳妇既然把人带到母亲这来处置，自然是拿得出证据。”

韩氏如此胸有成竹，敢闹到袁氏这里，难道真找到了什么证据？

溶月的心越来越沉，两只手在袖筒里哆嗦起来。

此时，若柳在一旁挣扎得更加厉害，“呜呜”地闷叫。

溶月心急如焚，绞尽脑汁地想怎么遮掩过去。

可韩氏动作利落，给她的丫鬟使个眼色，大喝道：“官奴的身上都有刺字，来人，把她的外衫扒下来！”

刺字？

溶月不禁摇晃了下，两只脚都软了，此刻紧张得手脚冰凉！

官奴身上一律刺字或烙火印，有的在肩上，有的在手臂上。

她不记得若柳身上有没有印记，这要是发现官奴刺字或火印，那就是铁证如山！

不光若柳难逃一死，钟家恐怕都得受牵连！

溶月瞪着双眼，罕见地喷出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韩氏！

这个蠢妇是要鱼死网破不成？万一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