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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户外做生意最怕坏天气,所有人都忙着躲雨,哪儿有闲情逸致逛集市。
今日,芜斯意也只能提早收工,想着自己正巧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给了芜彦一笔丰厚的买菜钱,准备晚上烛光晚餐,浪漫一顿。
忙碌的芜彦披着姐姐新买的雨衣从菜市场赶回家,刚把小电驴停到小区棚下,就听得“啪嗒”一声,重物坠落后碎裂的响在耳边炸开。
感觉到腿边有什么碎片弹了过来,他惊得瞳孔一缩,回头就看见一个陶土花盆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离他不过一步距离。
芜彦猛地弹身到旁边,脊背抵住水泥柱,露出半个脑袋抬头小心张望。
三楼的阳台开敞着,尖锐的争吵涌溢而出。
好像是刚搬过来的一对中年夫妻。妻子很辛苦,怀着孕,经常看见她一手提着菜篮子,一手带着半大的小子。丈夫,他没印象。
推搡、肉搏,夹杂着两道嘶吼起来不相让的声线划开了雨幕,整片小区似乎都静了下来。
芜彦静默地站在那里。雨水从帽檐淌下来,顺着眉弓一路滑到下巴,湿润的空气混合着斑驳墙面的霉味送进鼻腔,他忽然无法动弹,腿像被钉在地面,冷风往裤管里钻。他只是站着,仰头,看向那扇亮着灯的阳台。
他们在摔东西泄愤,这样吵,街坊四邻全都能听见,那些难听的字眼,连芜彦都能听清楚了。不过吵在兴头上的人不再在乎这些。
芜彦对八卦并不感兴趣,只是争吵的场面会令他记忆闪回,他黑润的眼珠不动,有些僵滞。
人竟然能爆发出那么歇斯底里的争吵,扭曲出那样难看的面容,平时斤斤计较的东西也能在怒火的驱使下霎时都摔粉碎,即使手里流着血,赤着臂膊也要伤害对方。
他站在楼下,离过去很近,离现在很远。楼上还在吵,还在砸。他看着那扇阳台,看着那些晃动的影子,看着那盏亮得刺眼的灯。
保安似乎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忽明忽暗的手电筒快速扫动,一瞬间刺到芜彦的眼睛。极其亮,就像审讯室的灯,将人整个模样照得清楚。
他眯起眼睛,没抬手挡。
就那么站着,让那束光照亮他湿冷的脸。
保安吓了一跳,但还是认出他来了,顺着吵闹的源头望了望,关了手电,回去看报了。
过了很久,芜彦抬起头看了看天。
雨渐停了,云散开一点,露出几颗星子,很淡,要盯着凝视许久才能看见。
如梦初醒的他不再眺望,转身上楼。
房门开合,芜彦把钥匙塞回曲奇饼罐里,一打眼,看见芜斯意捧着一杯水蜷在沙发发呆。她穿了一件领口软塌的短袖,遮到大腿根,下身只有一条内裤。窗户开了道缝,夜风正往里灌,吹得她头发丝一颤一颤的。
“回来了。”她正咽下一口水。
芜彦率先去关了窗,然后洗手洗脸。
他蹲回在她左腿边,摸了摸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体温正常。于是,就用冷软的脸颊肉蹭着她。那双直勾勾盯住她的大眼睛里漾水光闪闪。
她哼着歌,声音很低,他要很努力才能听清楚,而自己那认真的神情令她偶尔赧然。
芜斯意五音不全爱跑调,不过芜彦他也不懂什么调不调的。何况在他面前没什么放不开的,她就勾着他的手指,哼那些童年动画片里的小曲,旋律简单,轻松又活泼。
“小彦……”
两个人蹭蹭鼻尖,亲亲对方的脸颊肉,酥微的呼吸逗趣般地游来游去,弄得心里痒痒的。
他含住她的舌尖,轻轻一吮。分开时,眼神湿漉漉的,含带春情。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我看着别人学音乐,但又没钱买乐器,就在超市里买了五块一个的绿色塑料口琴,以为能和弹钢琴的小孩一样可以吹出好听的曲子,结果怎么吹都像鸭子叫,好难听。”
那口琴本身就八个孔,只能算是个玩具,按死了也吹不出钢琴那么美丽的旋律来。
而她呢,也不是真想学音乐,只是想像学校礼堂里表演的小姑娘一样,优雅气质,她想悄悄蹭点光,结果蹭了三天,什么都没蹭到,只吹了一嘴涩苦的塑料味,腮帮子还酸得要命,吃饭都流口水。
后来呢…
后来她长大了,就不再想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