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桶满满当当却无人问津，他给自己打了杯草莓味的，怕女人唠叨，就转移换题。

许老三憨厚笑着，把印有“Wish Cake”logo的包装盒和袋丢垃圾桶。

芜斯意笑着摇，从无厘的回忆中脱离。

……

许二心里酸，戳开小程序，看商家信息，一下拍案而起，发怒了，“这家是开在外的吧？怎么混来的？这不破坏内生态吗！？学校不？一个个都吃饭的啊！”

无人回应。

他把不锈钢盆端回来，舀了勺油往糕胚上抹，然而盆底那油已经有些发稀了，室温放太久，动植混合的油正塌。

“二，你说这些学生也够挑嘴的。咱都在这儿十年了，以前冷链运过来的，化冻再摆来，他们不照样吃得乐乐呵呵？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嚷嚷预制菜、植油。他妈的，真把自己当上帝了，咱才挣几块钱啊…你说是不是？”

可是现在……

楼下，那个空摊位上的灯串终于被风扯掉了一，掉在积里，闪了两下，灭了。

“十天半个月还不久？”许二皱眉，“照这架势，都够她把咱这儿的老客全薅光了。”

“咱们一起下厨吧。”

“我找人问问去。”她把围裙解下来，往台面上一甩，“必须举报，不把这些不法商贩踢学校我就不叫许柚！”

许二夺过他的手机，翻了翻。

女人快步走回店内，见对方正没息地大快朵颐，不禁寒声：“她的有这么好吃吗？”

窗外的雨还在下。

“真走人了……”她喃喃着，忽而想到什么，喊了一嗓，“老三，老三！”

“不浪费嘛。”

她喃喃：“自打二月起，越来越低，照这样下去，明年都不用租金了。更何况她把这群学生嘴养刁了，咱们估计年底就得走人。”

老三一愣：“等下等下，二，糕你不了啊？客人待会儿要来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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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下划，烟得更猛。有人问了一句“这家在哪啊”，立刻有两三个人回复摊的定位。一个人问，几个人抢着答，什么了不起的宝贝似的。

群里正巧有人发照片：一盒草莓布丁杯，透明塑盒上还凝着珠，接着文“今天暴雨也抢到了，吃一原谅整个世界”。底下跟了一串“羡慕”“明天我也要去”“求问几开摊”。

女人脸沉下来，鼻里一不屑的气，“那你还那么净。”

十年前刚建这新校区的时候，她家里托了关系帮忙拿下了这个窗。那时候整个学校就三家甜品店，学生没得选，卖什么吃什么，没有人说不好吃，因为没有人吃过更好吃的。

吃饱喝足，他手上的活计得又轻又快，角落里还有一盒切好的猕猴桃，边缘已经了，颜从翠绿变成了灰扑扑的褐，苍蝇盘旋其上。

被叫老三的胖咽下最后一，了嘴角的酥渣，：“也就那回事吧，甜品又不能当饭，他们得再，吃多了也腻了。”

老三挑了挑眉，把边缘掉的几块送了糕夹层，其余完好的切薄了放在最上。

老三咧嘴一笑：“老规矩，我懂的。”

雨儿砸在堂二楼的窗上，啪啪地响，系着围裙的女人站在窗，窥视对面。

“我抹好面了，你看着吧。”许二已经走到后门，手搭在门框上，也没回，“贵的果别放太多，她买的是团购。”

许二沉默着，瞧四下无人光顾，便斜靠着冰箱摸了烟起，一。

“是啊，你看人家这生意的，”老三没心没肺地给她展示下午加的社群，“不断有人来，闹成什么了。还在群里搞接龙，什么‘明日限定味投票’，搞得跟粉丝后援会似的，腻死人。”

成别人了。

老三被她吓了一，果呛气，红着脸咳嗽了半天，“……估、估计想着这集市也就开十天半个月的，跟咱常驻商比不得吧。”

那辆黄小餐车停在集市最靠外的位置，在雨里只剩一个模糊的廓，积已经漫过了底座，周边零星开着的几个摊也在撤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