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爱我

床上的两个人分明距离很近，壮硕的男人俯身跪着，低声下气；女孩却捏紧被角，脸偏到一边，连余光都不愿施舍。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依然没有拒绝的权力。”

她阖上眼，睫羽不断颤抖。

“除了默认，我有别的选择吗？段玄，你从始至终都没给过我选择，你只愿听到你想要的答案。我们还有什么沟通的必要吗？”

“……”

段玄垂着头，喉结滚了滚，自嘲地笑了笑。

“……说来说去，也只是你不爱我罢了。”

他走下床，来到衣橱边，不再试图讨好芹茉。当穿戴整齐之时，他闭了闭眼，神情恢复平静。

“我们会结婚的。”

“什么？”

他没有作出任何解释，只是低声说。

“你必须爱我。”

话音一落，他便大步向外走去。

察觉出他要离开，芹茉睁大眼睛，裹着被子跌跌撞撞地就要去追他。可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玄的背影逐渐被大门吞没。

“段玄！”

她大喊段玄的名字，可男人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没有回头，没有停留，一味向前走去。

伸出的手掌最终只能无力地拍打在冰冷的金属门上，芹茉后知后觉她又一次被锁在了封闭的空间。

“你要去哪儿？你回来！段玄，段玄！你不能囚禁我！段玄！段玄——！”

她尖叫着，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未名的恐慌令她的眼泪流得更加厉害。

时间安静流逝，并不为谁的眼泪而停留。装置模拟出的光线永远温暖明亮，却无法令芹茉真正平和下来。

她无能为力地倚靠在门边，泪痕早已干透，洁白的被褥凌乱地遮盖住她的身体，只余两条光裸的手臂垂下，晃眼望去，竟像一袭破碎的婚纱，仿佛昭示着某种令人心碎的结局。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轻如叹息的呢喃被藏在哽咽之后，散在空气里，再无人听见。

——

惩戒室。

设定的惩戒时间方一结束，束缚四肢的绑带便自动松开，失去了外物的支撑，浑身是伤的男人径直砸在地上。

他赤裸着上身，肉眼可见的皮肤上均是焦黑的痕迹，唯有胸腔处的起伏能察觉出他还留着一口气，并非一具尸体。

他静默片刻，恢复了点力气，才探手按下墙边的按钮，混合着修复液的雾气缓缓升起，充斥着整个房间，他仰躺在地上，静静地望着雾气弥漫视野，焦黑的皮肤在雾下迅速收口、结痂、褪换新皮，直至完全愈合。

按钮再次被按下，雾气飞快消散，他站起身，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臂膀，这时门开了，一个高大笔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动作一顿，率先微低下头，说：“哥。”

“想清楚了吗？”

段玄开门见山。

段方的头更低了，似乎在有意遮掩犹豫的神色。

“想清楚了。”他说。

“准备一下，一小时后，启程去……D-3306。”

段玄的命令下得突然，且目的地遥远，正常情况下抵达得花上约莫一天半的时间，段方一时不能理解，问道：“去哪儿做什么？”

一向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