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牵着缰绳，缓步往前走。背在她下起伏，如同在午后下静静淌的河。

“不吃芹菜。”

当然这不是她短的问题。她的不短。

“腰动起来，走的时候，腰跟着画圆圈。”

事实上，除了这些，她还不吃青椒，不吃猪肝，不吃所有带壳的海鲜，在上海时有人帮她剥虾蟹，在柏林没有人帮她，她索就

女孩专心观察小白啃草的模样，黄的草梗它不吃，专挑着绿的叶嚼，嚼得津津有味，嘴角都沾着草沫，她看得新奇，不由得牵起嘴角。

正当女孩微微发怔，男人突然坏心地挠了挠她腰窝，那是她的地方，一阵猝不及防的意袭来，激得她周一，差趴倒在背上。

“刚才不是吃过草了吗？”

她的随着儿的动作晃了晃，下意识前倾，又赶扶住脖稳住形。

“像一个被绑在背上的土豆袋。”

“你不吃胡萝卜。”

女孩低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把伸得太直了，离肚还差好几公分，连忙放松下来，用小轻轻碰了碰雪团的肚。

“那个……那个上火。”而且太膻了，在黎，有次在餐厅里了烤羊排，闻了一下就推给克莱恩，她不吃的东西，最后都了他的盘。

俞琬张了张嘴，却半个字也反驳不了，因为他说的全是事实。

场后面是一圈沙土跑，踩上去沙沙响，冬日旷野的风徐徐过来。

“我跑得很快，但跑得更快。”他底笑意沉沉，真假难辨，叫人分不清是随调侃，还是实话。

“然后呢？”她轻声问，带着三分雀跃七分忐忑。

她认真照他说的，却始终找不到觉。背到底是太直还是太弯？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了。

“现在夹一下小。”

“我看起来怎么样？”她有些不确定。像小孩画完了一幅画，举起来给大人看，想被夸又怕被问“这是什么”。

她又试了一次，小白依然稳稳站在原地，只有尾悠闲地甩了甩。

“很好。”他很少说“很好”。

他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一帮她调整握姿。

“她居然也挑。”

“好。”女孩微启，澄澈的眸里倒映着无垠的蓝天。

就在她刚开始觉得这一切也许没那么难的时候，雪团毫无预兆地停下来，自顾自啃起路边的草。

她吃胡萝卜，但只吃切成丝的，一整煮在汤里，和一起炖的她都不吃。克莱恩很清楚这，他见过她在柏林晚餐时，将碗里的胡萝卜一块块挑来，堆成一座橙小山。

重心前移，俞琬猝然往前一栽，慌忙抓住鞍。

“因为你夹的是鞍。”克莱恩声音里压着几分笑意。

“……谢谢。”显然不是平时那糯糯的谢谢，是冻得的“Danke”。

克莱恩退后一步，上下打量她。

“不吃洋葱。”

克莱恩看了一小白，又看了看她。“嗯。和你一样。”

“……它不走。”

俞琬一气，现在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踢他一脚，可惜她太了，而且他站得太远了。

”

“……那个不好吃。”

“不吃羊。”

小白终于迈了一步。

“那是草，这是新鲜的。不一样。”

女孩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雪团纹丝不动。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雪团比她想象中要得多。坐在背上，她能望见东普鲁士广袤的田野，望见白杨树后的松林，或许再远就是波兰的疆界。

慢慢走了小半圈，女孩的腰渐渐下来，不再像一块钉在鞍上的木板了。

她语调陡然了半度，像只被踩了尾的猫：“我不挑——”

雪团的步态慢得像在散步。而俞琬觉得自己像刚被放到面上小鸭，摇摇晃晃的，可至少还没有沉下去。

“你现在离地大概两米二。”克莱恩望着她仰起的小脸，心泛起柔，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以后你看世界的角度，会和所有站着的人都不一样。”

“不过土豆袋至少不会从上掉下来。”

“缰绳拿好。”克莱恩把绳递到她手里。“太了会疼，太松了，会觉得你在跟它商量。”

“我吃。”可底气明显不大足。

克莱恩回过来。“她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