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涤抬起，隔着人群，她看见沈星的目光扫过来。那双被黑纱遮掩的睛在烛火中闪了一下，带着笃定的笑意。

旁边几个盛装打扮的女生发笑声，烛火映着她们的面，明灭不定，像一群窃窃私语的乌鸦。其中一个捂着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听说周若涤已经被甩啦，你说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着面，是人是鬼本分不清。这神秘让周若涤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有人在人群中朝她走来。

智者寡言，愚者善辩。

四目相对，沈星笑意更了，开：“灰姑娘的法，到十二就失效了呀。”

沈星冷哼一声：“认清那个贱人了呗，听说她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被小白发现了。要我说，这卑贱的家才能生这贱货来。”

周若涤站在原地，握着剑，白的裙摆在暗的人群中像一簇孤零零的月光。周围的暗都涌过来，试图将她吞没。

穿过人群，裙摆轻轻扫过地面。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窃窃私语，没有带着恶意的打量。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月光透过玻璃落在她白的纱上，镀了一层银的光。

周若涤握着剑柄的手了，晶硌着她的掌心，微微的疼，心也跟着一一的。

“来又怎样？不来又怎样？小白现在清醒了，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在心底一遍遍地告诫自己，绝不可以在节骨上惹事生非。

旁边的人笑作一团。

“这位天使。”那人停在她面前，微微欠，声音里带着笑意，“今晚的派对还满意吗？”

“他提前四个月就在准备了，让我万圣节打扮成血鬼夫人，跟他第一支舞呢。”沈星轻笑一声，“你说这人好不好笑，看着凶的，黏起人来赶都赶不走呐。”

话音落下时，不知是谁从背后碰了一下，沈星的手指一松，酒杯从她手中落，砸在地板上。猩红的从劈裂的杯涌来，像一条细细的小蛇，亮晶晶地在地板上蜿蜒爬行。

步伐不急不慢，形挑，黑的斗篷从肩垂落，里面是一件黑衬衫，领解开两颗扣。他着半张银面，从眉骨延伸到鼻梁，只半张脸，看着他净利落的下颌线，角微微上扬。

周若涤循声望去，说话的人站在烛台旁边，穿着一件黑抹礼服，发梳成大光明，饱满光洁的额，睛上蒙着一层黑纱，若隐若现地遮住尾。耳环大得夸张，是两片垂下来的黑羽，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摇晃。

“……小白之前跟我说，万圣夜要打扮成血鬼，你看我这，跟他不？”

“星星，你说周若涤今天会不会来啊？”另一个女生问。